翌日 值守的两名侍卫进屋查看崔老的情况,结果见崔老面色苍白嘴唇泛青,二人神情大变,立刻伸手到崔老鼻尖试探。 “怎么会这样?昨晚明明还好好的,我们该怎么办?” “快去通知主子请大夫吧。” “好,你守着,我去通知。” 夜书谨刚起床就听到了这个坏消息,他快步来到崔老的房间,亲自探了探崔老的脉搏,当手指接触到崔老已经没什么余温的身体时,他的神色越发阴翳。 “昨晚不是说人好好的?为何现在他突然变成了这样?昨晚是谁在外看守的?” 值夜的二人走上前来。 “回禀主子,是卑职守的夜,昨晚我们检查时这老头儿的脉搏还一切正常,赵统领当时也在场。”m.biqubao.com 赵统领道:“主子,昨晚属下的确曾来看过他,许是他年纪大了经不住挨饿,再加上身上有伤,炎热天气下很容易出事。” 世子妃金凌娅匆匆赶了过来,走到红木箱子前用手指按在崔老脖颈上。 “夫君,这人尚有一口气在,把晏大夫请来看看吧,说不定还有救。” 夜书谨此刻也想到了晏殊,对赵统领吩咐道:“去隔壁请那位晏公子过来,这老东西诡计多端,许是炸死想蒙混过关。” “是!” 赵统领匆匆来到晏殊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晏公子,您在屋内吗?” 晏殊早已等候多时了,却故作困乏的问道:“谁啊?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晏公子,我们是隔壁房的客人,眼下有一名病人急需救治,还请公子前去看看,您放心,我家主子不会亏待您的。” “稍等一下。” 晏殊故意拖延片刻,方才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就看到了昨天带她见夜书谨的侍卫。 “你家夫人身子又不舒服了?” “不是我家夫人,是我……是我家一个奴才,因犯错被主子赏了几鞭子,原本没什么大问题,今日一早不知怎的情况突然恶化。说起来那老奴毕竟伺候我家主子二十多年,若就这么死了主子心里也是颇为不忍,您医术高明还请去给看看吧。” “稍等,我回房去拿药箱。” “好!” 等晏殊拎上了药箱,二人一起来到了关押崔老的房间。 此时崔玄子已经被放在了床上,老爷子笔直躺着,面色透着一股死气,整个脉搏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夜书谨见晏殊来了,忙开口道:“晏公子,今日又要劳烦你帮我这家奴看病了,只要你能救活此人,李某必有重谢。” “还是先看病人的情况吧。” 晏殊走到床边,放下药箱抬手开始仔细检查一番。 “李公子,你这家奴身上的伤势虽不致命,由于身上伤口没有处理及时,再加上天气炎热引发了感染,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夜书谨面露沉色:“可还有救?” 晏殊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我有一个法子倒是可以试一试,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要如何救治?” “家里祖传的办法,恕在下不能轻易对外细说,而且在治疗过程中医者与被施救者都需要绝对的安静,身边不可以有其他人在场。” 听到晏殊的一番话,夜书谨有些犹豫。 “这个治疗时间大概要多久?” “若这个办法对他有作用的话,半个时辰内他就能醒过来。” 夜书谨朝晏殊深深看了一眼:“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晏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声。” “好,那各位就先出去吧。” 晏殊转身走到床边,将药箱打开,从里面取出针灸包利落铺在床边、 夜书谨眼见晏殊已经开始准备,他带着金凌娅和几名手下先行离开房间。 出了房门,夜书谨四下扫了一眼。 “多派些人手盯着客栈里的情况,在此期间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出此地。” “是!” 这边 晏殊侧目朝房门外撇了一眼,随即将所有东西快速收入药箱,连带着昏迷的崔老一并送入空间。 她走到窗户前,轻轻将窗扇打开朝下面望去,见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晏殊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晏武早就在这条巷子等候多时,等晏殊跳下来后,他立刻将马车赶到晏殊身旁,等晏殊上了马车后立刻驾车匆匆离开了巷子。 与此同时 夜书谨等人一直在门外等候,他们时刻听着屋内的动静,赵统领神色突然一变。 “主子,我感应不到晏公子的气息了。” 夜书谨神情一沉,立刻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晏公子?” 屋内没有人回应,夜书谨察觉到不妙立刻将门踹开,此刻屋内早已没了晏殊、崔老的身影。 “这个姓晏的果然身份有问题。” 夜书谨大步朝窗前走去,看到窗台上留下的一道浅淡鞋印,一股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他们跑不远,派出所有人立刻去追。” 晏武赶着马车一路沿着固城的街道朝着北城门的方向冲去,还好清晨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他们可以加快赶车的速度。 眼看他们即将到达北城门了,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晏武紧张的心脏砰砰狂跳,回头快速撇了一眼。 “小妹,不好了,好像是夜书谨他们追上来了。” “二哥,在快一些!” “好!” 晏殊挑开车帘子朝后面看去,一行数十人骑着高头大马卷起滚滚尘烟,正急速朝他们追赶而来。 晏武用力甩了几下马鞭子,马匹一路狂奔,可身后的人却紧追不舍,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在晏武赶着马车抵达城门下时,夜书谨等人已经赶上来将二人团团包围。 夜书谨冷冷朝晏武瞪了一眼,随即对车内的晏殊道:“晏公子,我如此信任你,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也太不厚道了。” 晏殊挑开车帘子朝夜书谨看去。 “李公子为何要拦截我的去路?” 夜书谨冷笑一声,这小子都死到临头了还如此从容,这一点倒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我让你给家奴看病,你却带着我那家奴一起逃跑,你说我为何要追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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