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难为,疯批反派他只想当恋爱脑_第574章 送别断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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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江辞醒了过来。
  凤烜鄍这两日一直守在病床前,在江辞醒来的那一刻,他略显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阿辞,你总算醒了。”
  江辞看向面前的凤老将军,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曾祖,你怎么在这里?”
  “臭小子,你受了重伤昏迷多日,老子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我受伤……”
  江辞朝四周看了一眼,周遭的一切看上去那么陌生。
  “我为何会受伤?这里又是哪儿?”
  凤烜鄍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暗光,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晏殊没有骗他,阿辞这小子是真的失忆了。
  “你不记得了?这里是青云山啊,是无极那老妖道引去了库木,你在那边与他交战时身受重伤……”
  江辞努力想要回忆这段事情,却怎么也记不清了。
  “阿辞,你都忘记什么了?这两年的事你不会都不记得了吧?”
  江辞仔细回忆了一阵儿,他发现自己对这两年的记忆很是模糊,似乎从江焕去世之后,很多记忆变得断断续续的。
  “我记得去年跟着几个村庄的村民一起逃荒去了信阳府,进入了白鹿书院读书,还在祁连山上组建了一支军队。”
  凤烜鄍试探的问:“可还想起别的事,或是重要的人?”
  江辞沉吟了片刻,冷清的眸子朝凤烜鄍看了一眼。
  “大致就这些,我在库木受伤后为何会来到青云山?”
  凤烜鄍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无极道人想要在库木设局害你,你将计就计以身为饵,虽然杀了无极和元安那两个妖道,但你也因此身受重伤,幸而青云山的修士们及时赶到救下了你。”
  江辞听了凤烜鄍的话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关于这些事他竟毫无印象,自己为何会失忆?
  难道是和无极那老妖道交手时伤及了脑子?
  凤烜鄍担心夜长梦多,提议道:“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们不好继续在青云山多做打扰,明日一早我们就下山吧。”
  江辞收回思绪:“一切您来安排吧。”
  “那好,你好生休息,我这就去向青云山掌门辞行,怎么说青云山对你也有救命之恩,自是要备一份大礼送上。”
  江辞点了点头,等凤烜鄍离去后,他朝门外的影卫招呼一声。
  一名身着玄衣的影卫立刻阔步走入屋内。
  “主子有何吩咐?”
  江辞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回禀主子,卑职是最近才调到主子身边伺候的。”
  江辞眉心微蹙:“之前跟随我的人呢?”
  “幻樱、影四、影六、影七他们都被主子派出去做其任务了。”
  江辞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我丢失了不少记忆。”
  影卫抬起头看了江辞一眼,想到宗主的警告,只能默默垂下头去。
  凤烜鄍带着一份厚礼面见了青云山掌门玄太。
  “感谢青云山这段时日对阿辞的照顾,在下略备薄礼还望笑纳。”
  玄太朝凤烜鄍身后看去,十几名玄宗门的弟子抬着几个箱子走进来,里面金银珠宝、上等玉器、玛瑙之类应有尽有。
  “凤宗主太客气了,江公子对我青云山的弟子曾有救命之恩,我们收留他暂住青云山养伤也是礼尚往来。”
  站在一旁的南宫燕冷声补了一句。
  “凤宗主的感谢我们青云山受之有愧,真正帮助江公子的是我那位玄寂老祖与晏姑娘,若凤宗主有诚心就该去当面致谢。他们。”
  “燕儿,不得无礼!”玄太等南宫燕把话说完才出声制止。
  他和自家闺女的想法一致,只不过身为青云山掌门,有些话是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凤烜鄍面色微微一沉,被一个晚辈当众嘲讽,他的心里自是窝着火气。
  “南宫姑娘说的在理,本宗主自是会亲自前去感谢玄寂道长对阿辞的救命之恩以及晏姑娘的照顾之情,时候不早了,本宗主就不打扰玄太掌门了,告辞!”
  话落,凤烜鄍沉着脸转身离去。
  南宫燕面露讥讽:“江辞怎么会有如此偏执自大的外祖父?若不是玄寂师祖和晏姑娘阻拦,我非要跑到江辞面前将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他,也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外祖父是个什么面目。”
  “好了燕儿,咱们毕竟是外人,此事既然晏姑娘已经有了决断,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吧,你大师兄最近的修为大有长进,昨日爹爹听闻玄寂师祖还当面提点了那小子一番,可别等哪日你大师兄证得大道飞升成仙,你却还一事无成。”
  “爹,您以为飞升成仙那么容易吗?大师兄的确有些天赋不假,可咱们青云山自创建以来,总共只有两位先祖证得大道,我看大师兄今后能接替您的位置做个逍遥自在的掌门就很不错了。”
  玄太白了自家闺女一眼。
  “你这丫头怎的一点追求都没有?修行门派谁不想自己能得道成仙?你爹我都一把年纪还惦记着此事呢。”
  他决定今晚厚着脸皮去玄寂师祖那里混个脸熟,说不定也能被指点一二呢。
  南宫燕呵呵笑了两声:“想是一码事,实力又是一码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不自量力,好了,我不和您说这些没用的,女儿去陪晏姑娘说说话。”
  这几日晏殊一直卧病在床,鲜少会主动出门。
  南宫燕心知她养病只是一个借口,不出门只是想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
  翌日
  江辞跟随凤烜鄍一起离开青云山。
  马车就候在大门外面,江辞走到马车前心情莫名一阵空落。
  他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青云山掌门以及几位师祖、季川、南宫燕等人都前来送行了,江辞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略过,总觉得似乎少了什么人。
  “阿辞,你在看什么?”凤烜鄍与青云山的众人辞行后,见江辞失神的站在原地不动,有些担忧的走上前来。
  “没什么。”
  “那就上车吧,咱们该启程了。”
  “嗯。”
  江辞在影卫的搀扶下踩着杌子上了马车,就在这时,一名青年匆匆跑了过来。
  “江公子等一下。”
  江辞挑开车帘朝外看去,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
  凤烜鄍神色微微一暗,主动朝前走了一步。
  “这位小哥找阿辞有何事?”
  那青年看向江辞:“江公子有一样东西落下了,我来物归原主。”biqubao.com
  话落,那青年捧起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递上前来,江辞朝影卫看了一眼,后者上前伸手接过来,转身走回马车将红木盒子交给江辞。
  江辞好奇的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只做工精美的小叶紫檀手串。
  这是他的东西?为何之前从未记得自己有这么一只手串?难道又是那段被遗忘的记忆?
  那青年见他面带疑惑,解释道:“那日江公子被无极道人打成重伤,正是及时服下手串里的一粒急救灵药方才保住了性命,这只手串每一颗珠子里都有一粒灵药,那日落在库木沙滩上有幸被在下捡到,此物甚至珍贵今日物归原主。”
  “多谢小师父。”江辞诚挚道了谢,将那只手串攥在了手中。
  凤烜鄍四下看了一眼,担心晏殊会出现,想着尽快离开此地。
  “各位保重,我们就此别过!”
  话落,凤烜鄍朝青云山众人作揖拜别,随即也上了马车,在一行影卫护送下缓缓朝着山下而去。
  距离青云山大门处不远的望月塔上,此时站着两抹身影。
  “昨晚熬了一整宿才将那手串重新做好,为何不亲自去送给他?”
  “不必了,这样很好。”
  鱼玄寂心里轻叹一声,虽然这几日女儿并未表现出多么伤春悲秋的样子,可他清楚这丫头的心彻底封闭了。
  “你娘亲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了,爹爹再过两日就要带她离开这里,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晏殊沉思了片刻:“我过几日打算回信阳府去,那边还有我的亲人朋友,也有我用心经营的生意。”
  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尽量多与亲人朋友聚在一起,三年的光阴转瞬即逝,她应该珍惜当下的每时每刻才是。
  鱼玄寂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两日后,鱼玄寂带着南妩离开了这方世界,临行之前,晏殊跟随鱼玄寂进去他的识海,见了南妩最后一面。
  南妩的气息及其微弱,一直靠鱼玄寂用灵力护体才能暂时吊着一口气。
  “爹爹,若命运都是既定好的,娘亲这一劫也是命中就有的劫数吗?”
  鱼玄寂目光温柔的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凡人重果菩萨畏因,在她将你带回这方世界的那一刻,因果之门已经开启,她伤你为因救你为果,经此一事你娘亲这一生的劫数已尽,下次再相见时已是她非她。”
  晏殊似懂非懂,但并未再继续追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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