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寒月那双桃花眼闪过锐利的光。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人欺负了去?既然她打伤了你,还回去便是!” 话音刚落,刘寒月抽出驭蛇鞭狠狠朝魏央的肩胛骨甩去,暗中加了十成力道,再加上鞭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甩在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魏央从小习武,身子骨比起普通女子要强健不少,可这一鞭子下去还是疼的她惨叫了一声。 “郡主!”小丫鬟吓得脸色一白,急忙护住了魏央,她恶狠狠瞪着刘寒月。 “我家郡主乃是大长公主之女,你打伤我家郡主之事若传入大长公主耳中,必要灭你满门。” 刘寒月绣眉微微扬起,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向魏央。 “原本想废掉你两条手臂小惩大诫,可如今本公子改变主意了,既然大长公主想灭本公子满门,对你本公子又何须手软?” 刘寒月再次挥出一鞭子,这一鞭直接缠上那小丫鬟的脖颈,抬手一甩,那丫鬟整个身子被拖拽起来,狠狠朝着不远处的门框飞去。 “砰!” “咣当!” 厚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只见那丫鬟脑门当场撞出个血窟窿,身体掉落地面后脑袋一歪当场断了气。 见那丫鬟这么快就死了,刘寒月颇为无趣的摇了摇头。 “无趣,下一个该你了。” 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手里的刺鞭上不断向地面滴血,一身红衣与地面那鲜红的血迹争相呼应,让人不寒而栗。 魏央的眼底满是惊惧:“你不能动我,若我在信阳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父亲、母亲和兄长都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未婚夫江辞,他就在信阳,此时他应该已经得到暗卫的消息,很快就会赶来救我。” “呵呵,那我还真想见识一下,杀了你之后你的父母兄长还有你的未婚夫要怎么替你报仇。” “嗖!” 鞭子如一条灵蛇一般再次腾空而起,径直朝魏央另外一条手臂甩去。 “啊!” 这一鞭子下去魏央肩侧的衣裳瞬间劈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上等的蜀锦,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鞭伤。 胭脂铺子对面茶楼内,江辞静静坐在茶桌前,目光漠然的注视着对面的情况。 影烈朝胭脂铺子看了一眼,道:“主子,刘寒月下手及重,再这么下去郡主怕是快撑不住了,魏世子与您是至交好友,郡主又是随您一起前来的信阳府,若出了什么意外只怕您在长公主和魏世子那里不好交代。” 江辞不急不予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 “魏央惹事在前伤人在后,祸是她挑起的,如今招惹了刘寒月这个疯子是该她吃些苦头,至于魏钊与魏央并非亲兄妹,他们的兄妹之情还不至于影响我们的交情。” 影烈被江辞这句话怼的哑口无言。 心里暗骂魏央太蠢,晏殊既然已经主动离开了少主子,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晏殊,以晏殊的性子也不会主动找她的麻烦。 主子回信阳府这段日子,晏家那边没有丝毫动静,晏殊也未曾主动上门找过少主子,足可说明她是言而有信之人。 少主子在信阳府左右待两个多月,只要魏央不作妖,今后与少主子慢慢培养感情,还怕拿不下少主子吗? 可这女人性子太急躁,见到晏殊就如临大敌一般,非要致对方于死地,结果还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 如今被少主子亲眼撞见她的恶劣行径,只怕更不会瞧上她了。 —— 这时候,胭脂铺子里,刘寒月连续几鞭子下去,魏央早已疼的昏厥了过去。 晏殊见魏央已经被刘寒月折磨的去了半条命,及时出声阻止。 “二公子,若杀了她势必会给永定侯府带来麻烦,这口恶气你已经帮我出了。” 刘寒月侧目看向晏殊,见她眼底带着诚挚的谢意,愉悦的勾了勾唇。 “姐姐要记住,在信阳府没人能欺负你,即便刘家与大长公主为敌也没什么好怕的,她远在京城,就算权势滔天也伸不到千里之外,不过姐姐担心我们侯府会因此受到牵连,我心里自是开心的,那就听姐姐这回,姑且留她一条狗命,若她今后还敢作死,我便拧下她的脑袋送回大长公主府去。” 晏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心知刘寒月并非开玩笑,他是真的敢这么做。 刘寒月本也没打算真的杀了魏央,倒不是忌惮大长公主和永安侯府的势力,只是觉得留这女人一命能继续让她纠缠江辞,这么好的绊脚石他可一定要给江辞留着。 “和风!” 和风立刻上前:“公子有何吩咐?” “派两个人将这丑八怪丢回江府门口,顺便告诉江辞,家里养着疯狗就一定要看好了,别让她整日跑出来乱咬。” “是!” 和风招呼两名手下抬起魏央准备离开,门外一行人径直走了进来。 “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何至于让刘二公子如此大动肝火?” 刘寒月对上江辞的目光,挑衅的勾唇轻笑一声。 “你的狗咬伤了我的人,若不是我家姝儿心善饶她一条狗命,今日这条狗就被本公子大卸八块丢去野外喂狼群了。” 江辞一双凤眸朝晏殊看去,声音清冷道:“你的人?” 刘寒月将手里的鞭子丢给一旁的南枝,抽出帕子慢悠悠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 “哦,江公子好像失忆了。” 他将沾了血的帕子丢在一旁,在晏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握住了她的手。 “给江公子介绍一下,眼前这位正是在下的未婚妻,你那条疯狗不仅惊吓了我家乖乖,还咬伤了她,我没将那条疯狗打死可全是看在江公子的面子上。” 晏殊眉心轻蹙,疑惑的看向刘寒月。 眼神质问:我何时成了你的未婚妻? 刘寒月浅笑,在她耳边低声道。 “姐姐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该断的彻底一些,不能给他留下一点念想。” 晏殊小声道:“他根本记不得我,你说这种话对他而言多此一举。” 刘寒月眼角余光朝江辞撇去,见江辞盯着他二人窃窃私语时眼底一抹杀意涌起,他勾唇轻笑一声。 “那可未必。” 江辞的视线冷冷朝刘寒月握着晏殊的那只手看去。 “二公子订婚这等大事,为何侯府内没有传出一点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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