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晏家人一起被晏殊带入空间看望了晏淮。 晏二生守在病床前一脸愁容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三儿子:“老三,你能听到爹说话吗?你都昏睡二十多天了咋还不醒过来?快醒来吧,看眼要过年了,咱们一家人都等着你团聚呢。” 晏武伸手放在晏淮的左侧肩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三,没有你时刻监督习武我都开始偷懒了,只要你醒过来,二哥答应把你相中的那把弯刀送给你,这次决不食言。” 晏文道:“三弟,你嫂子说你是咱家的读书人,想让你给你大侄子取个名字呢,平日里你最在乎自己的学业了,可不能落下太久了。”m.biqubao.com 晏殊站在床头的位置,目光无意间扫过晏淮的眼角,明显看到一颗泪珠顺着眼尾滚落下来。 “爹、大哥、二哥,你们说的话三哥都听得到,我相信他肯定会努力醒过来的。” 柳文娘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 “好了,姝儿说病房里要保持空气流通,不能有太多人守在这里,咱们先出去吧。” 一家人离开病房后被晏殊带到了餐厅,看到餐桌上丰盛的饭菜,一家人都有些疑惑不解。 晏武率先问出口:“今日可是什么特殊日子?” 之前一家人在空间里时常会做些好吃的,可自从晏淮受伤不醒之后,全家人都为此没有心思做其它事情,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团圆饭了。 晏殊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你们先坐下,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晏殊看向众人说道:“如今三哥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人却迟迟未醒,目前我也没找到具体导致三哥醒不过来的原因,我听闻泰华山有一位弘一法师医术高明,所以我想带着三哥亲自去泰华山求见那位高僧,或许有救治三哥的办法。” 柳文娘看向晏殊道:“难怪你今早儿向我打听泰华山的事情,若泰华山上真的有医术高明的得道高僧,我们都想送你三哥过去治病,可南阳距离咱们这里太远了,你一个姑娘家可不能独身前往,这事儿咱们全家要好好合计一下才行。” 晏文提议道:“我陪小妹一起去,娘,雪儿和孩子就劳烦您多照看了。” 许霜雪轻轻握住晏文的手,笑道:“别担心我们娘俩,眼下三弟的病情重要,你陪着小妹前去我们也放心些。” “那我也去,我和大哥一起陪着小妹,我们三兄妹也有个照应。爹,咱家人少,我和大哥一起出远门的话家里不能缺男人看守,刘家庄子那边你就暂时别去了吧。” 晏二生点头应下:“现在这个季节地里已经没啥农活了,那边有你们大虎叔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你们回来之前我会把家看好。” 晏殊看向一家人:“你们谁都不用去,我和江辞已经商量好了,他会亲自护送我前去南阳府。” 晏武不悦道:“小妹,你为啥让江辞陪着去?若不是因为他,你怎会被大长公主追杀?三弟也就不会身受重伤了,我们还是早些远离他的好。” 晏二生蹙眉瞪了晏武一眼:“老二,你不该把老三受伤的事都责怪到二郎头上,逃荒的路上他可没少帮咱们一家人,我相信若他可以选择,宁愿当时替姝儿挨那一剑的是自己而不是老三,做人要记得别人的好,今后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种话。” 晏武气愤道:“爹,我看在你心里江辞比我这个儿子都重要。”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本来就是,只要有江辞在的时候,你眼里只有他,还经常拿他来和我们兄弟比较,走出去也是左一句二郎又一句二郎的炫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生的。” 晏二生被气的面色铁青,拿起筷子作势就要朝晏武头上敲去,吓得晏武慌忙站起身躲的远远的,依旧满脸不服的瞪向晏二生。 “我说的没错!不能因为江辞在逃荒路上保护过我们就让小妹和三弟为他送死吧?待在江辞身边危险重重,眼下老三还没醒过来,我可不想小妹又因此受到伤害。” 晏殊忙出声劝说:“爹,二哥也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您说的也没错,逃荒的路上如果没有江辞,我们一家和逃难的队伍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到达信阳府。二哥,此次去南阳府是我求江辞帮忙的,他武功高强,我跟着他反而会更安全,况且我还有这个空间在呢,若真的遇到危险这里也能让我暂时躲避,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 柳文娘看了晏殊一眼,心知自家闺女是有主意的人。 “你们两个别吵了,都听姝儿的吧,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二郎的对手,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侍卫跟随着,让他送姝儿去南阳府倒是比你们几个可靠,饭菜都要凉了,快吃饭吧。” 晏二生瞪了晏武一眼,见晏武还直愣愣站在那里不动,冷哼道:“还傻站着作甚?没听到你娘发话了?” 晏武朝晏二生手里那双筷子瞄了一眼。 “我怕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你偷袭我?” “我呸!老子是你爹,我要揍你就找一根逐条狠狠地打个痛快,还用得着偷袭你?” 父子二人斗嘴的样子像极了一对活宝,刚刚的不悦似乎转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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