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婉道:“别怪为娘没提醒你,她马上要随江辞去京城了,若他们天天待在一起可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刘寒月倒是没觉得惊奇:“晏淮因她身受重伤,她必然是要去京城报仇的。” 裴清婉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她明日可能就要启程,今天她说准备先去一趟泰华山求见弘一法师为她三哥治病,想必是打算等晏淮治好病后再前往京城。” 刘寒月沉吟了片刻便起身要走。 “我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您在府中好好养胎。” 裴清婉错愕的看向他:“你不会想跟着一起去吧?咱们刘家身份特殊,京城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再盯着我们,这时候我都不敢回苏家认亲,你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何况你爹不会同意的。” 刘寒月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唇角。 “京城那边一直以为我是女子,我以男装示人,再换一个身份进京没人会知道我是永定侯府的公子,京城我是肯定要走一趟的,等到了那里我会亲自去看望外祖和外祖母,孩儿告退!” 话落,刘寒月转身大步离去。 “月儿……” 裴清婉连续喊了几声,可刘寒月并未停下脚步,害的她心里一阵焦急。 “哎呀,早知道就不告诉他这些了。” 翌日一早 永定侯府送来书信,晏殊看到是两封书信,疑惑的看向送信的护卫。 “晏姑娘,上面这封信是侯爷写给弘一大师的,另外一封信则是我家二公子写给您的。” “有劳了。” 晏殊道谢后那侍卫便骑马快速回去复命了,她则回到屋内将刘寒月那封书信拆开阅览。 刘寒月在信里说了一些暖心的话,还交代说等她去了京城以后要记得给他写信,特别标注了要将回信送去京城最大的茶楼“天香阁”。 从刘寒月的信里来看和往日对她的态度没什么区别,难道裴清婉昨晚回侯府没有和刘寒月谈心? 她以为昨天自己说的那番话裴清婉定会传达给刘寒月的,他是个聪明人自是该清楚她的心思,可眼下看他书信的内容似乎对昨日自己对裴清婉说的话并不知情。 晏文匆匆走来:“小妹,江辞来接你了,人就在大门外等着呢。” 晏殊将两封信收入空间,对着门外应道:“好,我这就来。” 晏家门外,晏二生、柳文娘、晏文、许霜雪夫妻还有晏武、温玉堂等人一起相送,晏殊朝门外等候的车队看了一眼。 随即转身朝晏二生、柳文娘道:“爹、娘,你们不用担心女儿,三哥若醒了我会第一时间让人捎书信回来,还有大哥照顾好大嫂和孩子。” 晏文:“小妹不必担心家里,大哥会照顾好家里人的,你孤身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晏武道:“小妹,你就让二哥陪着一起去吧,我也想早些看到老三醒过来,也想跟着你一起去京城,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京城长什么模样呢。” 晏殊笑道:“二哥,你还是在家好好练武吧,等你哪日成了武功高手的时候,我花钱雇你当护卫如何?” “钱不钱的不重要,你只要管我一口饭吃,你去哪儿二哥都陪着你。” 晏殊笑着点了点头:“好,二哥今日的话我可记在心里了。” 随即晏殊朝站在晏武身旁的温玉堂看去。 “玉堂打算何时进京赶考?” 温玉堂道:“打算年后过去,届时我打算和几位同窗结伴而行,晏姑娘路上多保重,期待你和晏淮兄早日回来。” 江辞这时下了马车朝晏家门口走来。 他站在晏殊身旁举止谦逊的朝晏二生、柳文娘作揖见了一礼:“二叔、二婶。” 晏二生看向江辞道:“二郎,我闺女这一路上就交给你了,你武功高强一定要保护好她。” 江辞侧目朝晏殊深深看了一眼,随即保证道:“二叔放心,这一路我定会好好保护嫂嫂。”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赶路吧。” “小妹,路上注意安全。”许霜雪抱着小奶娃走到晏殊面前。 晏殊伸手捏了捏小奶娃粉嫩的小脸蛋。 “外面冷,你们快回去吧。” 柳文娘红着眼眶一把握住了晏殊的手,将她拉到门后的拐角处:“闺女,等到了京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记住娘的话,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那大长公主权势滔天,若咱斗不过就不斗了,大不了咱们一家今后躲远远的。” 晏殊看向柳文娘,她理解柳文娘身为母亲的担忧,但她只是一个认知不高的妇人,遇到强大的敌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远离危险,可她不明白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的道理。 这次刺杀没有成功便会彻底激怒大长公主,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要大长公主活着一日就不会放过她,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反正她活不久了,但她绝不能给晏家留下这么一个隐患,还有三哥所承受的痛苦,她立誓要让大长公主亲自偿还,所以只有反击才能搏出一条生路。 “娘,您的嘱咐女儿都记下了,到了京城我会见机行事的。” “你一个姑娘家跑去京城那种地方叫娘怎么能放心呢?一定记得常写信回来报平安。” “嗯,等安顿下来后我就写信告诉你们地址,你们若想我了就让大嫂写一封书信送去京城。” 柳文娘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走吧,我送你上马车。” 晏殊和柳文娘回到大门口,与家人辞行后便和江辞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晏家,晏殊挑开车帘依依不舍的和晏家人挥手告别,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也不知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晏家这边我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这边有什么情况他们会及时通知的,你别太担心。” 晏殊放下帘子朝江辞看去:“多谢。” “此事因我而起,保护他们是我应该做的,大长公主性子谨慎,此次她与亲信断了联络后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近几个月她应该不会再派杀手过来,但会派人前来调查张侗失踪一事,这边的事我都打点好了,刘家那边的暗线也会时刻盯着,只要大长公主的人敢来,必会让他有来无回。” 有江辞的人和刘家暗中保护,晏家这边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晏殊心里踏实不少。 “我们大概多久能到南阳府?” 江辞道:“若加快进程最多二十天就能赶到。” 晏殊心里默默计算,二十天后三哥已经昏迷超过一个月了,昏迷的时间越久对三哥越不利,等到了泰华山希望能顺利见到弘一法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93/764771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