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江辞面色漠然的从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透着几分阴霾,明显看出心情不怎么愉悦。 晏殊、萧焱一直在隔壁屋内等候,听到动静后二人也一起走出屋子。 晏殊看向朝她走来的江辞,敏感的察觉到江辞神情不太好:“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大师和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江辞压下去的唇角微微勾起,轻笑一声:“没什么事,大师是隐士高人,虽置身尘世之外却能洞悉天下大事,能有如此机缘,我便向他多请教了一番,只是大师有些话颇为隐晦深奥需反复斟酌,刚刚走出来时我的心思全在这上面,一时有些走神罢了。” 晏殊听了江辞的一番解释方才放下心来。 萧焱上前一步,对江辞、晏殊说道:“殿下、晏姑娘,天色不早了,斋院那边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晚膳,一起过去用膳吧。” 江辞温润的眸子看向晏殊道:“走吧,等明天一早我们再来看晏三哥。” 晏殊点了点头:“嗯。” 回到斋院,江辞、晏殊、萧焱三人一起用了晚膳,随后晏殊就回了自己休息的房间,而江辞与萧焱则一起进入一间诵经的禅房内,门口有影七、青云二人严加看守,二人在屋内不知谈了些什么,足足一个半时辰后萧焱方才起身离去。 翌日,天刚微微亮起。 晏殊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她猛然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简朴的室内以及墙壁上大大的佛字,这才渐渐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晏姑娘,晏三哥醒了!” 门外传来影七激动的声音,晏殊惊的猛然坐了起来。 “这就来。” 她掀开被子利落下了床,身上披了一件藕粉色的披风就匆匆打开房门跑了出去,江辞此刻正站在院子里,听到响声循声看了过来。 眼前少女披散着一头齐腰长发,因快速奔跑柔顺的长发散落身前,一双漆黑的眼睛还带着几分睡眼朦胧的憨态,像是密林中迷失了方向的小鹿儿,呆呆傻傻又透着几分纯净的灵气。 “嫂嫂打算这个模样出门?” 晏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昨晚睡觉时外衣都没脱,在被窝里睡了一夜身上的衣裙皱巴巴的,她太心急去看三哥了,一时忘记古代女子的礼仪约束太多,这个样子走在寺庙里的确十分不雅。 “稍等片刻,我进去梳洗一下。” 江辞朝身后跟随的影四吩咐道:“去准备温水过来。” “是!” 影四立刻下去准备,江辞则跟随晏殊一起走到了屋内。 晏殊从包袱里拿出梳子正准备自己打理一头长发,手里的梳子却被人拿了去。 “斋房里没有妆奁,你自己不好打理,我来吧。” 晏殊还未开口,江辞已经将她按在了身前的凳子上,他则站在她身后开始帮她打理长发。 不过片刻功夫,晏殊的长发已经整整齐齐的挽了起来,江辞从桌上拿起晏殊常带的银簪子固定好发髻,又在发髻两侧插了两朵绒花。 他注意到晏殊的打扮向来素雅,头上鲜少带一些珠翠步摇之类,可即便只是普通的绒花别在她的发间,也比那些满头珠翠的人要明艳动人。 晏殊满脸惊讶的摸了摸头上的发髻:“你何时学的这些?竟然比我挽的都好呢。” 江辞笑着解释道:“江姨在世时眼睛不太好,我只要闲暇在家就会帮她挽发,久而久之也学了几个花样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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