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苏青青一行人狼狈离开,魏钊嘲讽的挑了挑眉梢。 “传闻这位苏侧妃为人聪慧有福气,深的京城贵妇们喜欢,甚至连皇后都时常宣召她进宫陪驾,本以为真是个聪明人,可今日一见与传闻大相径庭。” 话落,魏钊侧目朝晏殊看来。 “她好像与你有仇,小嫂嫂之前认识她?” 晏殊被魏钊这声小嫂嫂喊的浑身一激灵,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小嫂嫂这称呼未免太不合适了,况且她还穿着男装呢。 不等晏殊开口,江辞冷眸瞥了魏钊一眼:“这个称呼不是你该喊的。” 魏钊呵呵一笑:“我们是朋友嘛,你的嫂嫂不就是我的……” 话未说完就被江辞眼神杀警告了,魏钊识趣的闭了嘴。 江辞走到晏殊和崔孟生面前:“上楼说吧。” 晏殊点了点头,一行人走上楼梯,江辞与晏殊并排走在后面,主动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路上可遇到什么困难?” 晏殊被他牵着手,面颊微微发烫:“有崔家护卫在,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 江辞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想将这段时日的朝思暮想都弥补回来。 来到三楼的非开放区域,一行人进入江辞的书房内。 魏钊刚坐下就主动询问道:“孟生兄今日刚来京城就如此着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 崔孟生朝晏殊看了一眼:“还是让姝儿妹妹亲自说吧。” 魏钊和江辞的目光同时看向晏殊。 晏殊道:“我听崔爷爷说魏世子在刑部任职?” 魏钊呷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点了点头。 “没错,小嫂嫂可是有什么需要本世子帮助的?咱们都是自己人,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地方绝不推辞!” 晏殊自动无视魏钊亲昵的称呼,这个人和江辞疏离冷漠的性子完全不同,简直就是妥妥的社牛体质。 “听说左御医全家被杀一案交由刑部彻查,如今可查到凶手的下落了?” 魏钊神情略显惊讶的看向晏殊:“小嫂嫂怎么关心起左御医这桩命案了?” “受人之托,想了解一下案情进展。” “受谁的托?” 晏殊朝江辞看了一眼,江辞解释道:“这个案子已经有了些眉目,但证据不足暂时还动不了他们。” “你们可是在找寻左府的小公子?” 江辞点了点头:“事发当晚只有这个左小公子下落不明,他是最关键的证人,只要找到了他就能指认杀害左府满门的凶手。” 晏殊道:“我知道他的下落。” 魏钊激动道:“他在哪里?” 晏殊朝门外看了一眼:“这里安全吗?” 江辞道:“这里是非开放区域,四周都有暗卫值守。” 听了江辞的话,晏殊方才将在城外遇到左修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我猜测凶手必然也在找寻左修的下落,若将他交给刑部很难确保安全,于是就想到先来找你们商议对策。” 魏钊道:“小嫂嫂的担心很有道理,我们明面上让刑部大张旗鼓找寻那孩子的下落,不过是为了扰乱凶手的判断,这几日京城内时不时散播出去的假消息就是在引他们上钩,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那孩子待在你们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 江辞看向晏殊:“他可曾对你们提起凶手的身份?” “他说那凶手是个中年男人,之前他从未在府中见过对方,但他的祖父和对方似乎是认识的。” “晚上我想亲自过去见一见那个孩子。” “好,我来安排。” 聊完正事后,晏殊和崔孟生准备起身离开。 江辞伸手拦下了晏殊:“崔公子,我与嫂嫂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 崔孟生朝江辞看了一眼,他隐约察觉到七殿下似乎有些介意他和晏殊走的太近,甚至将他当成了情敌看待,二人接触过一段时间,他对七殿下也算是有了些了解,此人的领地意识极强,尤其是在对待晏殊的事情上,恨不得将她身边的所有异性都解决了才安心。 虽然初次相见时他的确对晏殊心生好感,可得知她和江辞的关系后就很快调整了心态,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这个女子此时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了,七殿下还是把他当贼一样防着。 心里吐槽一番,崔孟生对晏殊道:“妹妹,那我先去外面等你吧。” 晏殊刚好也有事情想和江辞单独说,于是点头应下。 江辞则朝坐在一旁喝茶的魏钊看去,后者眉梢微挑,识趣的站起身走到崔孟生面前。 “咱们也许久未见了,刚好去下面喝茶叙叙旧。” “也好,世子请。” 魏钊陪着崔孟生一起离开,出门后魏钊回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时间还早,你们慢慢聊。” 江辞手中挥出一道内力,房门“砰”的一声紧闭。 “你……” 晏殊刚开口,整个人被江辞用力拉入怀里。 鼻尖碰上一片坚硬的胸膛,她的话也被对方措不及防的吻堵的严严实实。 他的吻炙热如火焰,攻城略地不给她一丝犹豫的机会,长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晏殊撇弃了身上的枷锁,主动伸出双手勾住了江辞的脖子,缓缓闭上眼睛嗅着专注于他的气息。 这个吻深长缠绵,江辞感受到怀里的人主动回应自己,似被奖励了糖果的孩子,一股甜意在心里蔓延。 他的吻越发热烈,双手紧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身,用力将她抱起坐在了身后的八仙桌上,双手紧紧圈着她的细腰,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才甘心。 良久,江辞强忍着浑身燃烧的血液,将整个头埋在晏殊的怀里。 晏殊被他吻的头发凌乱,身上的男装也是皱巴巴的,眼睛透着一丝迷离,粉嫩的唇瓣泛着樱桃成熟后的艳丽,整个人娇媚诱人的引人犯罪。 江辞幽深的眸子静静注视了她一阵,怕自己再不起身真会控制不住,于是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眼睛时方才恢复了理性。 他慢悠悠帮她整理身上的衣衫,晏殊看着他:“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吗?” 她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亲了这么久。 江辞勾唇浅笑:“以解相思算不算?” 晏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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