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轩的脸当场气绿了,眼睛里涌起浓浓的杀意。 “皇姑母真以为大局已定?呵,你仔细听一听外面是什么声音?” 外面的厮杀声突然变得激烈起来,隐约还能听到似有千军万马逼近皇宫,就在这时一名浑身带血的士兵冲了进来。 “公主,不好了,是北疆……北疆的守城兵回京了,赵家父子带兵联合苏纪和宿卫营的三千名精锐里应外合,我们……我们的人已经快抵抗不住了,公主……快逃……” 话刚说完那士兵就被一箭射杀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踏入皇宫,将大长公主的铁骑兵和兵马司的一万精兵杀得丢盔弃甲。 大长公主满眼不可置信,愤怒的转身看向老皇帝。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在今日动手?” 老皇帝冷哼一声:“荣华,原本朕还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自己不中用,你的所作所为太令朕失望了!来人,将大长公主拿下!” 隐身在暗处的影卫纷纷飞入大殿。 “保护公主!” 现场乱做一团,三皇子夜阑轩亲自挥剑朝大长公主袭去,刚刚大长公主嘲讽他的那番话让他震怒,此时他一定要亲自杀了这个毒妇一雪前耻,也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能力究竟如何。 魏钊默默退到江辞身边,江辞低声道:“隔壁女眷可派人保护了?” “已经安排了我们的人在外值守。” 大殿内双方人马激烈厮杀,大长公主这边的士兵想拼死为她杀出一条血路,而夜阑轩急切的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攻势及其迅猛。 大长公主眸子微动,一个快闪来到夜阑轩面前,挥出一掌打在夜阑轩胸口上,这一掌带着浑厚的内力,疼的他身子震颤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赵皇后惊吓的大喊一声:“来人,快保护三皇子!” 大长公主又是一个移步,一把扯住夜阑轩的衣领将他挡在自己身前,锋利的匕首狠狠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事实证明废物就是废物!皇兄、皇嫂,若不想让你们的宝贝儿子有事,就立刻宣布退兵!” 老皇帝面色阴郁不定的盯着她:“荣华,外面有十几万大军,你是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大长公主昂头哈哈大笑两声,整个人处于疯癫状态。 “那就要看看这小子在皇兄心里的地位了,不想他死就立刻撤兵放我们离开!不然本宫就割下他的头颅给本宫陪葬!” “陛下,轩儿的性命要紧啊。”赵皇后焦急催促老皇帝放人。 大长公主已是穷途末路,这条疯狗很可能会发疯杀了轩儿。 老皇帝沉默了许久,方才吩咐西林卫让开一条路放大长公主、六皇子、魏央等人出去。 魏显之想要跟上去,却被魏钊一把拦了下来。 “父亲,你是想让永安侯府背上反贼的罪名?” 魏显之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不能让整个魏家深陷其中,可荣华那边他又不能不顾。 “大长公主走到今日都是她日渐膨胀的野心造成的,她逼宫造反和我们永安侯府无关,若你跟着出去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可想清楚了,魏家几百人的性命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魏显之挣扎了片刻,僵持的身子松懈了下来,自觉坐回了位置上。 另一边,大长公主挟持着夜阑轩冲出太和殿,赵家和苏纪纷纷带兵赶了过来,上万名士兵将太和殿前偌大的场地包围的水泄不通。 “陛下有令,放大长公主离开!” 随着大殿内传来旨意,挡在大长公主面前的上万名士兵纷纷向两侧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大长公主挟持着夜阑轩一路往城门口的方向疾步,就在此刻她的队伍里一名士兵突然举起一个奇怪的东西,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长公主身子倏然一僵,愕然的低下头朝自己的心口看去,一个血窟窿穿过她的心口,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她身上的衣裙。 “有人刺杀长公主,拿下他!” 那名士兵随即又连开数枪杀死了挡在身前的几名大长公主的亲信,苏纪立刻反应过来,招呼手下一拥而上。 大长公主生死不明,夜阑轩趁机逃到了赵家父子身边,他恶狠狠下命令诛杀大长公主、六皇子一等叛贼。 江辞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刻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异色,他快速起身冲了出去,便看到一抹瘦小的身影在激烈的交锋中穿梭,一边往太和殿这边跑还一边连杀了数名士兵,而大长公主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见此,江辞立刻飞身朝着晏殊的方向而去,他该猜到小狐狸不会坐以待毙,只是没想到她会伪装成士兵的模样混迹在人群之中。 飞身落到晏殊身边,江辞将她一把护在怀里,踢起地上的一柄长枪将围绕在二人周围的士兵快速解决,魏钊见此也带着一批人冲上前来。 大长公主的残兵快速被清剿干净,赵家护送劫后余生的夜阑轩回到太和殿,江辞则趁乱拉着晏殊来到御花园假山附近。 “可有受伤?” 晏殊摇了摇头:“我没事。” 江辞见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不放心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晏殊真的没有受伤,方才拿帕子将她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现在可解气了?” 晏殊扬眉一笑:“当初三哥替我挡下那致命一剑正好在心口偏左的位置,也是我朝她射击的位置,三哥的仇我已经替他报了,至于大长公主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她活不了。”江辞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目光静静注视着她。 “就算你射的这一枪没能要她的性命,柳家也不会放过她。” 隐藏在暗处的影七闪身走上前来。 “主子,大长公主重伤昏迷,六皇子、魏央二人也在混乱之中被赵家的士兵诛杀,目前兵马司和铁骑营的残兵均已伏诛,赵家带领大军已经将皇城控制住了。” 江辞看向晏殊:“这几日皇宫里不会太平,一会儿让影七护送你们出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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