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脆的骨折声听的人背脊一凉,赵皇后疼的整张脸扭曲在一起,夜阑轩满眼通红的死死盯着江辞。 “江辞,我要杀了你!” 江辞鄙夷的看向夜阑轩,挑衅的又在赵皇后左侧肩胛骨踩了下去。 “将人踩在脚下碾碎她浑身的骨头,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呢,多亏有你提醒。” “你是个疯子,我母后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如此狠毒?” 江辞冷笑一声:“怎么不笑了?我还是喜欢看你张狂的模样,你越是笑的大声我越是想听这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就比如现在!” 话音刚落,他踩在赵皇后左肩胛骨的脚向右侧移了几寸,稍一用力,另外一条手臂当又被踩断了,赵皇后疼的连连尖叫。 元安趁机挥动手里的拂尘朝江辞攻来,影四等人立刻上前与他缠斗在一起。 江辞没有理会元安,邪肆的眸子盯着夜阑轩。 夜阑轩气的浑身发抖:“要怎样你才肯放了我母后?” 江辞扯了扯唇角:“当着她的面自戕以表孝心,我就饶她一命!” “不,皇儿……不要……”赵皇后惨白着脸看向夜阑轩,试图阻止他。 夜阑轩怒斥道:“江辞,如今父皇还在,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死?” 江辞冷笑:“哦?那你不如问问他,看他能不能保你一命。” 夜阑轩扑通一声跪下,哀求的看向老皇帝:“父皇,儿臣知错了,求求您救儿臣和母后一命吧。” 老皇帝因失血过多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跌坐在龙椅上。 让他救那个荡妇?他恨不得扒她一层皮,剁碎了她的肉去喂狗。 可夜阑轩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若落在江辞手里怕是活不了的。 “老七,皇后交给你处置,至于老三……他毕竟和你是血脉至亲,就……就留他一命吧。” 江辞神情漠然的看向老皇帝。 “你以什么资格求我?” 老皇帝一愣:“朕……朕是你的父皇,只要放了老三,这皇位朕可以给你。” 江辞沉默的盯着老皇帝,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儿时的记忆。 当时他很疑惑,明明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父皇为何一夜之间变了?他的眼里再也没有自己这个儿子,甚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厌恶。 原以为这个男人冷血到了极致,在无上权利面前即便是亲生儿子的命都不值一提,却不想十几年后的今日,看到他拖着病体强撑着为另一个儿子求情的场景,方才知道他也是有亲情在的。 “呵呵,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既然你亲口为他求情自是要留他一命的。” 话落,江辞冷声下令:“三皇子谋权篡位残害陛下,砍断其四肢关入刑部候审,赵氏余孽全部诛杀!” 夜阑轩惊恐的瞪大眼睛:“不,砍了我的手脚我就彻底沦为废人了,江辞,你这不如杀了我。” 夜阑轩疯狂的起身反抗,却被两名影卫用力按在地上。 老皇帝面色也是极为难看。 “老七,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江辞勾了勾唇:“对待意图谋反的贼人留他一命已是天恩,若你觉得他生不如死,现在就可以一剑解决了他。” 老皇帝如鲠在喉,他知道这个儿子恨他,又怎么可能会听自己的话? 见老皇帝闭了嘴,江辞眼神示意手下动手。 就在这太和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命人砍掉了夜阑轩的手脚,凄厉的惨叫声震的大殿回荡着一阵颤音,众人无不低垂着脑袋,谁都不敢看眼前这血淋淋的场景。 将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夜阑轩带下去,在影卫和苏纪、冯云鹤等人的镇压下,赵家父子及其余党全部被杀,元安试图用幻术带着赵皇后逃跑被及时赶来的季川、南宫燕等人破了阵法将其捉拿。 元安朝浑身是血的赵皇后爬了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对不起,我还是失败了。” 赵皇后忍着骨头碎裂的剧痛,眼底噙着泪水。 “成王败寇,本宫……不怪你,只可惜啊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若能早些……早些遇到你,或许我就不会……不会进宫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赵皇后当场咽了气。 元安满眼恨意的看向江辞:“江辞,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就算改了命格此生也注定孤独终老,自古情深不寿,情深不寿啊,哈哈哈……” 大笑几声,元安深深看了赵皇后一眼,随即抽出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他静静抱着赵皇后的尸体缓缓闭上了眼睛。biqubao.com “姐姐,元安来陪你了。” 江辞突然心绪有些不稳,闭了闭眼稳固了心神,他方才冷声吩咐:“将陛下送回太极殿,宣太医问诊!” “是!” ———— 太极殿 老皇帝苟延残喘的躺在龙塌上,太医诊断后走出大殿。 “殿下,陛下伤及心脉,恐怕熬不过今晚。” 江辞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下去吧。” “是!” 如今皇宫里人人自危,这场变局来的太快,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本以为皇位之争最终必然会是在七皇子与三皇子之间分出胜负,结果原来的七皇子是冒牌货,真正的赢家竟然是今年的新晋状元郎。 画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啊。 江辞踏入太极殿里,冷清的目光径直朝榻上的老皇帝看去。 老皇帝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你成功了,不愧是凤家的血脉,你的其他几个兄弟都不是你的对手。” 江辞走到床榻前,眼神里一片漠然:“你很失望吧。” 老皇帝呵呵笑了两声。 “人之将死有些事也就释然了,回想当年朕所做的一切,也不想去深究对错,即便让朕……重来一次,凤家依旧不能留,可……朕终究是负了你母后,经此一事这皇位留给你到是天意。” 话落,老皇帝深深看了江辞一阵儿。 “不亲自动手杀朕?” 江辞冷声道:“因为她纯净美好,是天上送给我的仙女,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沾染了因果,你就在这太极殿里孤独的等待死亡吧。” 丢下这番话,江辞漠然转身离去。 “她……” 老皇帝感觉心口一股窒息感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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