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如他所言开始筹备婚礼的事宜,然而天不遂人愿,南疆那边突发暴乱,岭南王联合齐王起兵造反,率领二十万大军已经攻破了岭州压境南阳,萧焱率领十万大军应敌,虽将叛军逼退边境五十里外,但叛军势头依旧迅猛,随时准备二次进攻。 今日早朝,江辞在朝堂上就此事与文武百官商议许久,可如今朝中没有一个能带兵出征的武将,最终江辞决定调派南渭府镇守的五万精兵御驾亲征。 随后陛下密诏八百里加急送往南渭府,齐天翊和影十一收到密诏后会连夜调集兵力前往南阳府支援。 闻人老爷子那边送来了好消息,三个月前定制的那一千把火枪已经全部完工,江辞、晏殊二人亲自去制作地点验收了那批货物。 经过与晏殊上次的交谈,闻人老爷子在火枪射程上又做了一些改动,整体性能增加了不少。 有了这一千只火枪,江辞就能培养一批射击兵种,在此次南疆战役上必然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出征前夕,江辞和几名大臣商议结束,回到寝宫便看到晏殊坐在桌前整理着什么,他径直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她,朝桌上放着的东西撇了一眼,竟都是他的衣物用品之类。 “这些事交给宫人去做即可。” 晏殊笑道:“你的行李还是我亲自整理比较放心,南疆那边的环境潮湿,山林里瘴气毒虫很常见,外地人在那边很容易突发疟疾,我已经提前和随行的军医准备了大量草药,会与随行粮草一起送往战地,远程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外伤感染,常用的消炎药、退烧药的配方也一并交给了军医,天气逐渐炎热起来,这几日我让司制房给你准备了几身夏衣,秋衣、冬衣也准备了两身,也不知这场仗要打多久,战场上刀剑无眼,切记要穿戴我给你的那件软甲。” 听着晏殊的叮嘱,江辞心里格外温暖,他的脸在她颈窝间蹭了蹭:“若不是南疆突发战乱,我们这个月就能成亲了。” 心里诸多遗憾,只希望此次南疆叛乱能尽快解决,他好赶回来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 晏殊伸手轻轻握住了江辞的手:“成亲不急于一时,你刚登基不久,眼下边疆各地的势力各怀鬼胎,攘外必先安内,齐王叛军是该着手解决了。” 江辞道:“南疆那边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就能平定,眼下我最担心的反而是戎狄那边,原本南渭府有我们之前培养的三万精兵和南渭府的两万守城军,有齐天翊、李尚谦亲自坐镇便是在北方形成了第二道防线,此时若将这五万士兵调离,我担心戎狄那边会有所行动。” 晏殊绣眉微蹙,江辞的担忧很值得警惕,戎狄是马上部落,最擅长的就是突击战,而容城那边地势平坦很容易被攻陷。 她侧身看向江辞:“冯云鹤和无明带领十万士兵镇守容城,难道还抵挡不住戎狄的进犯吗?” 江辞走到晏殊身旁坐下,分析那边的局势:“戎狄是游牧民族,他们那边的人天生体型更为健硕,再加上从小就学习骑马射箭,随便拉一个普通百姓都能随时上战场,若他们发动举国之力可快速集结三十万大军南下,届时只靠容城十万守城军怕是很难抵挡的住,所以南疆那边的平叛必须速战速决。” 晏殊想到冀北军的兵符,犹豫片刻没有说出口。 等江辞出征后她决定回信阳一趟,若能让刘家父子带领冀北军前往容城镇守一段时日,想必能起到震慑戎狄的作用。 江辞目光注视着她,不想她为此太担心。 “这些事你不必操心,送往信阳的书信过几日应该就能到达,最多一个月后二叔、二婶他们就会赶来京城陪你了,我也会时常送书信回来,若有急事可以去鸿月楼,那边会尽快将消息传送给我。” 晏殊点了点头:“听说崔老联合柳家、钱家、王家一起捐赠了三百万担粮草和一百万两白银?” “嗯,今日早朝他们四家已经兑现了承诺,粮草会分三批送往南阳府。” “我空间里也存了有四十万担粮食,之前存的那些白银此次也一并捐给前方战事所用吧。” 江辞道:“粮食我收下了,银子是你辛辛苦苦攒下的就自己留着吧,我这些年私底下做生意积攒了不少银子,此次战争所需花销已经凑齐了。” 老皇帝在位时国库基本已经空了,这几年大隋各州府的庄稼几乎绝收,各地粮仓又先后走水,此次江辞带兵亲征南疆不仅是平定叛乱,更是一场生死攸关的立国之战,可如今大隋的国力衰弱,既无足够的银子也没有充盈的粮草,若非条件如此艰难,江辞也不会决定在这时御驾亲征。 晏殊故作不满的看着他:“俗话说夫妻同心,既然我们都要成亲了,遇到困难时自是应该一起面对才是。” 江辞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低低笑了几声:“既如此我的一切都该是娘子的,今后为夫所有的私人金库都交给娘子保管。” 晏殊笑道:“那我可当真了。” 江辞目光诚挚的看着她:“我的娇娇自该拥有这世间最好的。” 晏殊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眸子,心知他是真心如此想的,抬手一挥间,偌大的寝殿瞬间多出数十个大箱子,里面装着的是她这些年存的全部家当。 “黄金白银加起来应该有两百四十多万两,另外还有五十万两的银票,总数有三百万两左右,信阳府那边这两年已经大面积推广马铃薯和玉米种植,可派人去那边采购一批粮草运往南阳府。” 战争是很费银子的,江辞想打闪电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目前的国力不支持长久作战的消耗,晏殊捐出的这三百万两对他来说的确是一场及时雨,可这些银子都是她多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当,想到她每次在库房里轻点这些银钱时开心满足的模样,江辞心里便觉得很内疚。 他紧紧将晏殊抱在怀里:“日后我定要将你的小金库重新填满。” 晏殊拍了拍他的背:“好,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随后,江辞亲自带着影卫将这批银两送出皇宫,晏殊整理好江辞的行李就去空间沐浴准备休息了。 洗好澡刚走出浴室,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猛地袭来,晏殊下意识扶住门框方才站稳,身体酸软无力,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等身体恢复一些体力后,她慢悠悠走回床前坐下,拿出玄恒师叔祖给的药吃了一粒,很快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便消失了。 晏殊坐在窗边呆做了许久,大限将至,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可她似乎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有许多想见的人没有好好告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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