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在这其中的作用,就是为了不断的提醒李承乾他还有兄弟姐妹,还有父皇母后。 单从这一点来讲,长孙皇后真的是用心良苦。 她担心李承乾在成就自己王图霸业的时候迷失自己。 当然,一开始,她也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长乐还小,也要顾及自己女儿的安危。 只是在渐渐得知了李承乾的打算后,她又再次有了这样的想法。 只能说,每一个做母亲的,为了自己孩子,都是操碎了心…… 李承乾倒是一愣,一时间没明白长孙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回头看了看同样有些不解的李丽质,这才说道:“娘亲,这不合适吧?小妹是大唐公主,这传出去,恐引非议。” 对于这一点儿,长孙也知道,但是相比这个,她更担心李承乾将来会和他的父皇兄弟,兵戎相见。 那一定是她无法接受,无法面对的。 她太清楚权利带来的欲望究竟有多迷人。 前车之鉴便是后事之师。 “你不是说此行没危险么?”长孙还是坚持道。 除了有让李丽质不断加重李承乾心中亲情的筹码,也有阻止李承乾以身犯险的想法。 在李承乾他们还小的时候,李承乾对李泰和李丽质还是很照顾的。 虽然这两个弟弟妹妹其实比李承乾小不了多少,但是兄长就是兄长。 长孙皇后相信,只要有李丽质在,李承乾一定不会以身犯险,他不可能丢下自己亲妹妹不管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丽质也会不断的加重李承乾心中亲情的分量。 这本身就是两全其美的事。 至于说会不会苦了自己闺女,长孙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 “是没危险。”李承乾正准备拒绝,只是刚开口,就明白了长孙的意思。 而趴在李承乾后背上的李丽质马上就从李承乾的后背上爬了下来,扑倒长孙的怀里抽泣道:“我不要离开母后。” 李丽质今年也才十来岁,对于母亲的依恋远胜于李承乾。 虽然她舍不得自己大哥,但同样也舍不得自己母后。 让她在自己大哥和母后中间做一个选择,着实是难为她了。 长孙见闺女哭得梨花带雨的,心里也是不落忍。 但衡量利弊之后,她还是说道:“长乐乖,听话,跟你哥哥去,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让你哥哥派人送你回来,母后和你父皇就在皇宫里等你。” 重男轻女这个思想,自古有之。 哪怕是一代贤后,也避免不了这样的俗套。biqubao.com 长孙很清楚,如果李承乾身边没有一个自己至亲的人,今后他对亲情的认知只会越来越低。 李二当年就是如此。 她不想李承乾也变成这样。 李承乾看着李丽质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中也有些不忍。 不过想到李丽质最后嫁给了她表哥长孙冲,二十来岁就逝世了,李承乾多少有些唏嘘。 再想一想,穿越前,自己闺女也就这般年纪,如今闺女是没了,但是多了一个妹妹来承载这份感情,好像也不错。 再说了,长孙做的决定,他其实是没办法拒绝的,至少现在没能力拒绝。 有了这样的想法,李承乾就笑着开口道:“外面很好玩的哦,跟皇宫里一点儿都不一样,有很大的草原可以骑马,有雄鹰在天空中翱翔,还有好多好多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伙伴可以一起游戏……” 一个十来岁且久居深宫的小屁孩儿,哪听过这些。 虽然对母亲很是依恋,但是听到李承乾这么说,顿时就止住了啼哭,转过头,带着一脸泪花地问道:“那我可以和那些小伙伴一起去大草原上骑马么?” “当然可以。”李承乾说道,“你可是我们的小公主啊,为什么不可以?” 李丽质心动了。 从小长在皇宫,虽然衣食无忧,但看到的世界就那么大。 在她的印象里,她出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所以听到外面的世界这般精彩后,她心动了。 “那我要是想父皇母后了怎么办?”李丽质小声地问道。 李承乾笑道:“娘亲不是说了么,你想回来,哥哥就派人送你回来。” 听到这里,李丽质不哭了,小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母后。 “想跟你哥哥去么?”长孙疼惜的摸了摸自己闺女的小脑袋。 李丽质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这个年纪也就是个孩子心性。 对未知的一切都是好奇的,当然愿意去外面看看。 出长安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 “想去就去,但是要听你哥哥的话,听到没?”见到自己闺女愿意,长孙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李丽质笑着点了点头。 小孩子就这点好,注意力不集中,很容易就被人带沟里了。 “还要帮母后照顾好你哥哥,不能让他去做危险的事儿。”长孙继续嘱咐着。 李丽质这会儿心早就飘到千里之外了,反正长孙说什么,她都只会点头。 当然,长孙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她私心的一个举动,却造就了大唐乃至华夏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个公主。 想想也是,跟着一个本来就不正常的李承乾,她还能按照你皇家规矩来,那才怪了! 三母子又寒暄了一会儿,长孙终于要离开了。 不过离开之前,长孙皇后倒是给李承乾留下了几个宫女,主要是为了照顾李承乾和李丽质的饮食起居。 当然,这些宫女其实也领了长孙的密令,会把他们兄妹发生的一点一滴都传回去给长孙。 这也是之前就有了打算的,一开始准备走驿道,不过既然李承乾要一支商队,以后走商队也方便。 “今后,就要你们兄妹相依为命了。”虽然之前说得好好的,但真当到了离别的时候,长孙皇后又有些心痛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 自己一双儿女,今后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就连她都不知道了。 “母亲保重。”李承乾再次跪伏在地。 李丽质有样学样,不过这小姑娘现在满脑子都是对那些新奇世界的憧憬,倒是没多少伤怀。 “母后该回去了,你们也保重。”长孙转过头,悄悄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这样离别的场面,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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