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李承乾,就连赵岩、刘三还有马业等人都愣住了! 长安居然有人把消息传到了吐谷浑! 说是通敌卖国都不为过! 而他们的反应刚好被细作看到了。 细作又不傻,能干细作的,有几个是没脑子的? 只是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面前的少年究竟是谁了!biqubao.com 李承乾,大唐太子! 这个发现瞬间就让他绝望了,落在别人手里,他也许还有点儿价值,但落在这位手里,他有个屁的价值…… “继续,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谁的人!”李承乾这会儿也发狠了,长安这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直接把吐谷浑的细作都给招了过来。 不管对方是谁,都已经不死不休了。 “别、别、别……”细作一听李承乾这话,连忙说道,“我是大宁王的人,大宁王并非对殿下不敬,只是让我等来确认消息是否属实,我们殿下也想和大唐交好,真的,真是这样!” 严刑逼供他不怕,但他真受不了这种无法抑制的大笑。 其实,干他们细作的,对这些严刑逼供的手段都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的。 甚至在选拔的时候,还曾体会过熬刑,但关键是,这种让羊舔脚板心的事情,他没经历过啊。 这玩意儿,他扛不住啊…… 听他这么说,马业看向了李承乾,心里也是服了,之前他们不管用出什么手段,这家伙都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结果李承乾随便折腾一下,这小子居然直接就怂了。 “我说的话不好使了?”李承乾眼睛一瞪,这会儿他正是怒火正盛的时候,语气极其的不善。 马业一听,赶紧重新给正在疯狂挣扎,嘴里不停叫嚷着的细作脚底板抹盐。 很快,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声伴随着痛苦求饶声,再次响起。 而李承乾只是看了一眼,随口说道:“赵岩、马业跟我出来。” 出了房间,李承乾刻意走远了一些,说道:“马业,你记住了,待会儿多问几遍,尤其是消息来源,他背后是谁以及此行的目的,所有的问题,都要注重细节,可以换不同的方式去问,但不要让他停下来同时又不能让他死那么早,还有…… 如果三次,不,五次他交代的细节都几乎不差分毫,那就差不多了。 别马虎,具体是慕容顺还是慕容孝隽对我们来说,区别太大了,听明白没?” “明白了。”马业听得有些发寒,就这样一套流程走下来,他觉得再硬的汉子估计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 以前,他们只见识了李承乾仁慈宽厚的一面,但今天的李承乾却是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太子应有的狠辣。 “快去,每次的细节都要记清楚。”李承乾催促道。 等马业转身进屋后,李承乾继续往庄子的方向走,脑子里想了很多。 赵岩就一直在身后跟着,对于李承乾表现出来的狠辣,他是一点意见都没。 用他的话说,这才像一个帝国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不能再拖了。”李承乾说道,“之前王进找回来的那个打造兵器的工匠怎样,老不老实?” 赵岩闻言,连忙说道:“还行,接触得不多,自从出泾阳后,那家伙都是跟着张二牛的,要不我把张二牛找来问问?” “行,你去把张二牛找来,顺便把王玄策还有李勤俭也喊来。”李承乾说道,“是时候进吐谷浑了。” 他不喜欢这种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局面,尤其是这种明知道有人要害自己,但又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无措感。 这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很快,李承乾回到了庄子里,在住宅的正厅里等着赵岩把人喊来。 没多久,张二牛第一个赶到。 李承乾也没墨迹,直接问道:“最近和你在一起的那个铁匠,你可了解?” “公子说的是方铁匠啊,挺好的啊。刚到庄子上,庄子里很多铁器都是他打的,干活也卖力。”张二牛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自家闺女每天和主家妹子带着一大群屁大的娃娃满庄子的折腾,也没见她饿着肚子回家。 关键是,人家穿得还干净漂亮,比当初跟着他这个当爹的饥一餐饱一餐的要强太多了。 不说别的,李承乾之前许诺的衣食无忧,至少现在来看,人家是兑现了的。 所以,在庄子里,他干活也很是勤快。 “不是说干活,是说这个人咋样。”李承乾又问道。 和这种家伙打交道,你得说透,不然他真不知道你是啥意思。 听李承乾这么问,张二牛明白了,点了点头,说道:“方铁匠人不坏的,之前说是私造军械也是想弄两个钱给他娘治病。这不,后来被抓了,娘也死了,若非公子出手相救,他哪儿还有命出来啊。” 闻言,李承乾也点了点头。 孝顺,也就说人品大差不差,现在也就将就着用,其实他也没得挑。 “那行,我这里有几张图纸,你拿回去赶紧和方铁匠给我打造出来,手头上其他的事儿,都先放放。”说着,李承乾将早在长安就画好的图纸递给了张二牛,在张二牛要走的时候,又说道,“你顺便再问问方铁匠,他会打造哪些兵器,记住了,别说是我问的。” 张二牛刚走,王玄策、李勤俭还有赵岩等人进来了。 “玄策,交给你一个任务。” 王玄策躬身道:“公子请说。” 他其实也一直再等李承乾给他派任务,否则他很难证明自己的能力。 李承乾说道:“从明天起,庄子里所有的小孩子都交给你,也不用干别的,就是教他们识文断字。不论男孩女孩,也不管是那些小乞丐还是当初虎头山下跟我们来的那些妇人家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弄到学堂去。 我在庄子的西面给你划分几间房子,充当学堂之用,有问题没?” 王玄策有些愣神,搞半天就是让他当个教书先生啊?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既然选择了依附李承乾,他其实也没更多的选择。 李承乾继续吩咐道:“李掌柜,你今晚把所有妇人集中到一起,也不干别的,帮所有孩子准备好文房四宝,如果不够的,两个人用一套,再不够,三个人用一套。嗯,长乐有,就不管她了。” “好的。”李勤俭也兴致缺缺。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对于他们的反应,李承乾都看在眼里,笑了笑,说道:“别以为这是小事儿,不安置好这些小家伙,尤其是长乐,你怎么指望我带你赚大钱!” 听他这么一说,李勤俭眼睛一亮。 李承乾道:“明天一大早,你就去城里买粮食,能买多少买多少,洮源没有就去临潭,跟你带来的那些粗汉直说,我们要赚大钱了。” 对于这些人,李承乾只能以利诱之。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利,他给得起! 果不其然,听他这么一说,李勤俭整个人都精神了。 背井离乡千多里,不就为了那两个琐碎银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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