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普西偌带着十余人和李承乾的三十来人吊在了最后,其他人则是策马狂奔。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当然,你说双方加起来估计也就两百人的战斗称为大战,可能是有些夸张,但事实上,两百人的战斗冲击力,其实也不小。 “公子年纪不大,但却是罕见的少年英才。”普西偌难得的恭维了一句。 他留下来,也是李承乾的意思。 按照李承乾的想法,当前方大战胶着之际,再由普西偌带着人前去支援,绝对更能打击敌人的士气。 李承乾笑了笑,说道:“过誉了,小子也不过是多看了两本书而已,都是纸上谈兵,当不得头人如此称赞。” 他们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 不管是普氏族人还是赵岩等人,临走之前他们都分别交代过,不论如何,要硬扛住第一波的冲击。 至于他们,连行踪都无需遮掩,只要适时追上去即可。 而在前面,赵岩等人也是打马狂奔。 对于李承乾的想法,他们都懂。 而普氏一部的族人,这会儿也是一个个怒气冲冲。 对于慕容顺,他们是真的忍了很久了,但谁能想到,都忍成这个样子了,慕容顺还是要拿他们开刀? 有句话怎么说?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也不过是片刻的工夫,众人就看到了对面百十快马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他们看到了对方,对方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祖荣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六叔他们都死了! 若非如此,普氏部的人不会这么快追上来。 “百夫长,就是他们。”祖荣愤怒地说道,“六叔他们一定战死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说完,祖荣一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马屁股上,顿时就冲了出去。 而看到对面快马狂奔而来,百夫长也是怒火直冒,这普氏部落的人还真反了!否则,谁敢在这赤水源截杀他们? “普氏一部谋反,冲,给我杀!”当下,百夫长暴喝一声,此时,已经不是他说退就能退的,别人都举着刀枪冲上来了,难道还能让他打马就跑? 那大宁王的脸面往哪里搁? 再说了,就普氏部落这不到一百人,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别看他们人数比别人多不了多少,但作为大宁王的亲随,这份自傲还是有的。 再说了,他哪怕有一万个理由撤,但有一个理由却是让他不得不迎上去。 对面,赵岩看到他们冲上来,顿时大喜,他就怕这些家伙停下来,两边开始掰扯,那很容易出现纰漏,当下也是喊道:“就是他们,兄弟们,给我冲!” 一瞬间,他带来的那些人都冲了出去。 而一旁,普氏部落的人见状,心说,我们才是草原上的勇士,被这些汉人给比下去了?那得多丢脸,当下也有人喊道:“杀!莫要让汉人兄弟看我们笑话!” 只是片刻,双方人马就交战到了一起。 要说,赵岩等人还是猛。 经年老卒,战场上的经验比慕容顺的亲随都丰富,只是双方接触的瞬间,就在众人的配合下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斩于马下。 唯独跑掉的,居然又是那个祖荣。 “普氏族人,你们莫非是真要谋反!”百夫长一边挥刀大战一边厉声质问道。 他是真的认为这些家伙想要谋反,否则怎么会对他们出手,而且初一交战,就是如此的惨烈。 他这话一出,赵岩等人心里都是一愣。 怕就怕他们双方对质,这要是一对质可不就暴露了么? 当下也是杀得愈发的凶狠起来。 而普氏这边领头的,就是当时跟在普西偌身边接话的那个家伙,闻言当即说道:“谋反?我呸!原来这就是你大宁王府打的如意算盘?偷袭不成,就打算用谋反的罪名来诛杀我普氏一部? 可是你们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披的那层皮,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是不是背叛了大宁王,投奔了高昌王!” 漂亮! 听到他这话,赵岩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当初李承乾为什么要将普西偌留下来的原因,普西偌这个人喜欢想,喜欢琢磨,但他身边的这些人,可就没他那么多心思了。 尤其是这个家伙,那对慕容顺是深恶痛绝,绝对会先入为主的将慕容顺当成一切的幕后主使。 百夫长一听,也是一愣。 他倒是没忘自己如今是高昌王亲随的装扮。 关键是,这事儿没法解释啊。 难道他说,我们装扮如此,就是为了冒充高昌王的亲随在赤水源截杀大唐太子? 这他妈是要命的好吧! 本来慕容顺在赤水源就不怎么得民心,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得直接传出去。 到时候,都不需要高昌王做什么,大唐的皇帝估计就得怒而兴兵了。 “冥顽不明,杀!”百夫长不想解释了,他发现,不论如何,这普氏一部必须灭了。 就凭他们发现了自己一行人冒充高昌王的人,这些人就得死了。 否则,日后大唐太子在吐谷浑死于高昌王亲随之手的消息传出来,这些人立马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种后患,不可留。 他之前之所以放着搜寻大唐太子的头等大事不做,也没去禀报楼宁和大宁王,就是担心普氏部落发现他们的身份,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一时间,双方的大战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当然,真要说起来,普氏一部并非他们的对手,毕竟他们的确是草原上最好的勇士。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普氏部落里竟然混着十多个大唐的捍卒,关键是这些家伙配合极其默契,一个不留神就让他们钻空子偷一个人头,这让他们打得很是被动。 赵岩等人的策略很简单,杀人是目的,救人不是。 有限量的消耗普氏部落的实力,其实也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双方交锋不过是半炷香的工夫,各自都死伤了将近十余人,战况之惨烈可想而知! 对于他们双方来说,都没有退路。 百夫长不能退,必须杀人灭口,否则就是一个莫大的隐患。 普氏一部也不能退,部落生死存亡之际,无路可退。 就这个原因,注定了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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