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自然知道他们最近主要任务是什么,当下也是点点头,并没多言。 等大家都走后,李承乾准备休息的当口,刘三又钻进了帐房,小声地说道:“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啥事?”李承乾好奇地问了一句。 刘三小声道:“再过不久,就是陛下的寿辰,公子理当准备一份寿礼才是。” 李二的寿辰在大唐算不得什么秘密,尤其是这些军伍中的汉子,刘三知道倒也正常。 正是因为知道,见自家公子还没半分准备,这才开始着急。 不过他这话,倒是让李承乾一愣,好家伙,他是真忘了。 他跟李二本来就没什么亲情可言,要不是刘三提起,就算知道他啥时候的寿辰,也不会刻意去留意。 这一下,倒是让他坐蜡了,关键是,这会儿去哪里给李二找合适的礼物? 作为帝王,一般的礼物李二能看得上? “公子,陛下喜欢骏马,我见伊原锡他们部落里有几匹成色不错的青海骢……” 一听刘三这意思,李承乾瞬间秒懂。 李二喜欢好马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这马是人家伊原锡的,不太好开口啊。 “行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李承乾摆了摆手。 等刘三出了帐房后,李承乾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一直到深夜,他才睡下。 与此同时,楼宁也在头疼。 亲兵已经带回了慕容顺的交代,但正是因为慕容顺的交代,才让楼宁格外头疼。 他也有所担心的! “将军,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些不妙啊。”亲兵小声道,“族里那些老人对我们此次折损了这么多人,本就不满,不少人都吵吵着要去报仇,殿下却是让我们反而帮着那人,怕是会让那些老人借题发挥。” “这都是小事。”楼宁摆摆手说道,“族里那些老家伙,还当是早年我们最强大的时候,报仇,真让他们报仇了,明日我们就族灭人亡了!” 对于部落里的内部矛盾,楼宁反而不是太过于担心。 他最担心的还是慕容顺的态度,如果慕容顺为了缓和与李承乾的关系,他很大程度会成为弃子。 弃子是个什么下场,谁都清楚。 “殿下有没有说那位什么时候来?”思量了良久,楼宁这才问道。 亲兵摇头道:“没有,就让我转告将军,必要的时候,可以告诉大唐那位,就说我们可汗对他很感兴趣。” 楼宁一只手很有节奏的敲着矮踏,一只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慕容顺一个吩咐轻飘飘的传了过来,但对于楼宁来说,那真就是上头一张嘴,下头跑断腿,关键是跑断腿都没关系,这玩意儿还要命! “这样,放弃寻找那些人,把所有人都给我集结起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整个赤水源不服的部落都给打服!” 楼宁思索了一下,说道,“通知所有人,这一次可能事关我们楼氏一部的生死存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到了这时候,楼宁也顾不得什么练兵了。 不管出于任何原因,他都不会支持慕容顺和李承乾和解。 这要是两边一和解,最倒霉的就是他。 但他也知道,慕容顺要是倒霉了,他也没好日子过。 所以说,拖住达延芒结波成了他唯一可行的方法。 而达延芒结波此行明面上的目的就是为了安抚赤水源的这些部落,那我就趁着你还没到的时候,先把这赤水源搅得天翻地覆。 叹了口气,楼宁有些无奈,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现状,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 次日一早,李承乾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巢正的帐房里看看。 说来也巧,李承乾一进巢正的帐房,就看到了普西偌、伊原峰和伊原锡三人,当下说道:“三位头人早。” “公子早。”三位头人没想到李承乾会来,当下也有些意外。 随便找巢正了解一番情况后,李承乾就跟三位头人一起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伊原锡就说道:“这巢神医真是神了,我都以为我儿此番定是难逃一死,没想到今早我来看的时候,那小子的呼噜声比我都大!哈哈哈……” 说完,伊原锡豪爽地笑了起来。 恰在这时,巢正从帐房里出来,听到伊原锡这话,连忙说道:“神医之名不敢当,不过是昨晚公子特意交代了一番,让我一定要治好每一个伤员,又亲自指导过我如何处理这样的伤口,否则,就令郎君的情况,神仙下凡也是生死难料。” 巢正本来就不是留恋虚名之人,这话一出口,顿时就让伊原锡愣住了。 片刻后,伊原锡拱手道:“公子大恩大德,我记下了!” 普西偌和伊原峰也是拱手感谢。 这没得讲啊! 人家自己的大夫,还特意交代治好每一个伤兵,这就是把他们当自己人啊! 有这样的大夫在,就他们这些厮杀汉,都等于多了一条命! 李承乾乐了,没想到巢正这个耿直人,有些时候耿直起来居然还有如此奇效。 “应该的,都是自己人。”李承乾和颜悦色地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何必分彼此?你们说是吧?” “对对对,都是自己人。”伊原峰最先嚷嚷了起来。 昨晚,他和伊原锡交涉过,结果不是很理想。所以这会儿,他成了日月山里势力最薄弱的一方,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人。 “对,都是自己人,日后公子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伊原锡和普西偌也嚷嚷了起来。 李承乾听他们这么一说,当下就乐了,说道:“还别说,我还真有事想请几位头人帮帮忙。” 几人一愣。 这么巧? 倒也没拒绝,都让李承乾说来听听。 李承乾也不客气,对着伊原锡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部落里有几匹成色上好的青海骢,不知道头人是否愿意割爱,当然,我不白要。” 说到这个,伊原锡有些为难,思量了半晌,最后还是说道:“行!也就几匹马,这样,公子待会儿就让人去我们那里牵。” 相较于族群的繁衍生息,几匹马倒也算不得什么。 这个账,伊原锡会算。 “那就感谢头人了。”说完,李承乾又看了看几人,说道,“左右没事,不如去我的帐房里坐坐?刚好很多事情我们也需要商议一下,你们觉得呢?” PS:最近感冒恼火……不管是更新还是情节都有些不给力,抱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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