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子,不做也罢!_卷二 第181章 惨烈一战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没有得到答复,楼宁也不急。
  他是真不着急,犹如稳坐钓鱼台一般,甚至还有工夫和手下闲聊几句。
  只是他每次和手下窃窃私语几句后。
  手下的人都会逐一离去。
  而在他们僵持的时候。
  日月山却是一副如火如荼的模样。
  哪怕是到了深夜,大家都点着火把在紧赶慢赶的修建城墙。
  他们知道,这城墙就是他们未来的生命线。
  城墙越高,越厚实,他们就越安全。
  哪怕是半大的孩子,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
  而为了起到表率作用,李承乾也在这里。
  虽然没有干活,但只要他在这里,大家就莫名的觉得一阵心安。
  “伊原峰他们刚刚突袭了楼宁的一个大营,现在已经回来了。”就在李承乾检查着施工进度的时候,刘三快马赶了回来。
  之前有斥候说了下面的动静,李承乾就让刘三亲自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么说,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伊原峰还算尽心,如果楼宁一直引而不发,伊原峰又没有应对的话,不出数日,他们那些人就会不战而溃。”
  这道理不难理解,大家都明白,哪怕是李承乾。
  “折损如何?”李承乾又问道。
  摇了摇头,刘三说道:“目前还不知道,但应该不大,伊原峰此举好像不是为了杀敌,单纯的就是想在楼宁面前露露脸。”
  “正常。”李承乾道,“好了,暂时不管他们,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修建好这一道城墙,有了这一道城墙,我们才有抵御的资本。
  伊原峰那个阵地,真要遇到大部队,半天的工夫都挡不住。”
  刘三点了点头,这倒是。
  说到底,还是如今日月山的实力太差了。
  若是有个几千控弦之士,李承乾就有把握将这里打造成一個铜墙铁壁!
  而在日月山如火如荼的搞建设工作的时候,马业等人却是陷入了一场血战。
  虽然他们人数占优,但还是落入了下风。
  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人冲了上来。
  其实这些流民心里都清楚,这一战他们十死无生。
  但他们还是来了。
  日月山是不是他们的希望,他们不知道,但日月山却有着他们的孩子。
  马业也有些痛苦,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不希望这些人白白的在这里战死,但为了日月山,他也别无选择。
  这会儿,他是一边厮杀,一边在心里把伊原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妈的,你搞事儿,我来帮你擦屁股!
  要不是看在都是为了日月山的份儿上,他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去找伊原峰拼命。
  可关键是,他还不知道伊原峰等人撤了没,搞得他现在也不敢撤。
  “杀!哪怕你们战死了,你们的功勋也将由你们的孩子继承!让他们享受和我们孩子一样的待遇!
  不论男女,都可以进学!若是还有战功,保他一生衣食无忧!战功卓绝者,我们帮他重建部落!”
  马业无奈地嘶吼着。
  说实话,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多多少少有些卑劣。
  欺骗敌人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欺骗这些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他还是有些愧疚。
  不过那些人一听他这么说,当下也是愈发的斗志昂扬。
  不管马业说的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一个美好的希望。
  人就是这样,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一时间,众人群情激愤!
  哪怕是死,那也得为自家孩子博一个更好、更高的前路。
  这可能就是为人父母的悲哀。
  哪怕是到死,他们都想着自己的孩子。
  看着更多的人不要命的冲上去,马业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不忍多看。
  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心里就如被刀割了一般。
  这会儿,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被拖下马的家伙,大声地喊道:“快,我抱住他了!快……快……快杀……杀死……他。”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那家伙一刀给结果了。
  但就算如此,她依然在催促着……且死死不肯松手!biqubao.com
  而这样的场景,在战场上却是比比皆是。
  几乎入目之处,都能看见。
  草原上的人的确善战,但真不是每个人都善战。
  可一旦战事发生,却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于难。
  这一仗,打得极为惨烈。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打仗,而是以命换命。
  而这种交换,至少都是二比一,有些时候甚至三比一,四比一。
  因为他们要先把人拖下马才有胜算。
  而往往拖一人下马,就得付出一条生命作为交换。
  这之后,才有了如同那个女人一般,死死的保住对方,然后呼朋唤友的来取人头。
  别说马业看不过去,就算是楼宁的副将看到这一幕,也有些茫然。
  这是打仗么?
  不,根本就不是。
  这是屠杀。
  你在屠杀他们,他们也在屠杀伱。
  战争,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马业派出去的斥候终于回来了,见他点了点头,马业当即松了口气,同时大声喊道:“分开撤!”
  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这不是战争。
  这是送死!
  还是他组织的这些人义无反顾的去送死。
  他受不了了。
  强烈的负罪感差点儿让他崩溃了。
  这些人都是信任他的!
  若非如此,他们不会来的。
  可就是如此信任他的一群人,他却带着他们来送死!
  再看一眼,当初千多人的流民,如今又剩下多少?
  而那些杀疯了的流民哪怕听到了马业的话,但一时半会儿又怎么撤的出来?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他们早已陷入了敌阵,又如何能撤?
  “莫管我们!”有人怒吼道,“答应我,照顾好我的孩子……”
  说着,他再次朝着敌人扑了过去。
  更多陷入敌阵的流民也如他一般,既然撤不了,那就用命给孩子争取一些机会吧,希望日月山不会食言。
  人啊,临死之际都还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看着这一幕,马业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众人做鸟兽散,看着那些陷入敌阵的家伙如飞蛾扑火。
  一直到最后一人倒下的时候,他才一脸叹息的转身。
  没有人知道他叹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刚刚的内心有多挣扎,更没有人知道,他的长弓刚刚在颤抖!
  “追么?”见众人做鸟兽散,有人问道。
  其实,他也就是问问,他不想追。
  这些人确实没什么战力,但他宁愿和天底下最强盛的兵马作战,也不愿意再碰上这些家伙。
  他们是疯的!
  刚刚的那种作战方式,让他们每个人都极其的不适应。
  仗不是这么打的啊?
  谁他妈像你们这样打啊?
  副将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追了。”
  其实也没法追。
  这些家伙做鸟兽散,大晚上的还真没法追,万一遇到了埋伏怎么办?
  而在另一边,普禄勃齐得知马业等人已经撤了后,当即也带人离开了。
  其实,他早就想离开了。
  因为楼宁的本部里太过安静了。
  五百多人的本部,就在刚刚,静得落针可闻。
  这不对劲。
  别说普禄勃齐,就连万俟璞都感受到了不安。
  所以,当得知马业等人撤离后,普禄勃齐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跑了。
  留不得了。
  而就在他们刚走没多久。
  两支骑兵从楼宁本部的左右两侧出现在了他们之前埋伏的地方。
  好在这会儿他们已经离开了。
  否则,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跑了?”楼宁收到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说明对方的目的达成了。
  这一夜,输得莫名其妙。
  楼宁到现在都不明白,这草原上会有谁的势力,能做到这一切。
  日月山在草原上的势力,不过一百多人,按理说做不到如此才对。
  不多时,副将带着那边营地的幸存者一起回来了。
  看到回来的这些人,楼宁这才松了口气。
  一千五百人,总共也就折损了两三百人。
  要知道,他之前甚至都怀疑那边营地里的五百人全军覆没了。
  所以这个死伤,他真的能够接受。
  “谁袭击了你们大营?”楼宁问道。
  一百夫长惊魂未定地站出来说道:“是祝融!祝融袭击了我们大营!”
  “胡说八道!”听他这么说,楼宁气不打一处来。
  那百夫长急忙说道:“真的,真的是祝融!我亲眼看见来人中,有一人突然就化身祝融,浑身冒着火光,而且,不管他走到哪里,哪里都会被冲天的火光所笼罩,那火燃烧得太快了,就像奔驰的骏马一般,根本就停不下来!”
  听他说得真切,楼宁也愣住了,再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是一脸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
  他们都看见了。
  那祝融只要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冲天的火光。
  再看看那些那些普通的士卒,士卒也是一起点了点头。
  他们还真不是推卸责任,而是真的被祝融之威给吓到了。
  任谁看见一个人突然就自燃了,也会吓个半死。
  关键是,那家伙真的走到哪儿,那火焰就会蔓延到哪儿。
  甚至有些时候,那火焰还在比着赛的跑,这能不让他们感到恐慌么?
  “营地确实差不多烧没了,而且在营地里,我也发现那具他们口中的祝融尸骨,我去的时候,那具尸骨还在烧。”副将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世间还真有祝融不成?
  楼宁皱了皱眉头,今晚的事儿,愈发的怪异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201/7290943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