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沅!你敢!你真是反了天了!” 楚瀚远远就看到白芷被打飞的一幕,怒不可遏,飞身冲了过来。 他对自己这个夫人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但白芷怎么说也是他的夫人,打她的脸不就等于是在打他的脸吗? 岂有此理! 楚溪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身体斜靠在门上,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三叔,三婶不分青红皂白,要闯我父亲和大哥的屋子,还对我出言不逊,总得给个说法吧?” 楚瀚看着楚溪沅,总觉得这个废物侄女身上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他习惯了把楚溪沅当做那个卑微低贱的废物,当下也懒得和她废话,运转灵力,曲掌为爪,狠狠朝着楚溪沅脖颈的要害抓去。 他可是九阶灵尊,只差一步就能晋升灵王! 别说现在的楚溪沅已经沦为了一个废物,便是被废之前的楚溪沅,也只有被他吊打的份! 楚瀚眼神狠辣! 然而,他没想到,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楚溪沅之前,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楚瀚瞬间动弹不得! 他堂堂九阶灵尊,竟然被别人单靠威压就压制成这样!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朝着他的手上汇聚!biqubao.com “不!” 在楚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手指骨节被一股莫名地力量寸寸挤压成了碎片! “谁?!到底是谁!出来!” 楚瀚痛得整张脸都变了形,然而,手上的痛楚却比不过心底的惊骇,如果这里不是楚家的地盘,他几乎都要下意识的跑路了! 而楚溪沅可不管楚瀚脸上的表情有多痛苦,她看到楚瀚被制住,立刻快速抬手,像扇白芷那样,狠狠将他也抽飞了出去。 她恶趣味地特意扇了另外半边脸,让这两夫妻一左一右,躺在一起,刚好对称。 “到底是什么人?!不敢出来吗?” 在楚瀚色厉内荏的喝声中,一道白衣人影从天而降。 他身形颀长,一出现,整片天地的光芒就自发汇聚到了他身上,宛若谪仙降世、神落凡尘。 不少人都下意识屏息起来,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竟不知,这霄云的京城,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如此气质出尘的男人! 楚溪沅却是翻了翻白眼,这个逼,她给满分! 白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萧长歌。 此时,小狐狸从他怀中钻了出来,嚣张地站在他的肩膀之上。 狐假虎威四个字,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弱弱地指着那狐狸:“就是它,就是这个小畜生抢走了雪魄丹……” 小畜生? 萧长歌眸色一冷,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就见那人突然飞上了天去,然后砸在地上,脸先着地,牙齿全都给摔碎了出来,下巴直接脱臼,舌头杵在地面上! 可想而知,这样的伤势,就算被治好,只怕也再不能说话了! “你——!”楚瀚脱口而出的怒骂声突然卡在了嗓子眼,因为他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四皇子! 萧长歌! 萧长歌虽然不受皇帝重视,但他的修炼天赋却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亲身面对萧长歌之时,楚瀚更是加深了这个认知! 萧长歌的修为,如果非要形容,那么只有四个字—— 深不可测! 楚瀚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敢再表现出丝毫不满! 他满脸惊惶,深深弯下了腰:“原来是四皇子!在下不知四皇子大驾,冲撞了四皇子,还请四皇子饶恕小人不知之罪!” 萧长歌尚未开口,白芷此时醒了过来,看到楚瀚,当即尖叫起来:“主君!是楚溪沅那个小贱人打的我!她反了天了,那个小畜生多半也是她指使来抢了咱们纤纤的丹药的!主君……” “闭嘴!”楚瀚此时恨不得杀了白芷! 他早知自己这个夫人是个小门小户出生没教养的,没想到她竟然还这么不知死活! 万一再把四皇子惹怒了…… 楚瀚不敢想下去。 他不顾手上的剧痛,抬脚狠狠踹在了白芷脸上! 白芷直接被踹懵了。 楚瀚顾不上那么许多,又是一脚,将白芷踢得跪在地上,“贱内无知,口无遮拦,但请殿下看在她是救女心切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楚瀚说着,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腕压着白芷的头,让她和自己一起叩首。 每磕一下头,楚瀚手上的剧痛就更甚几分,而他心底的屈辱也会增加几分。 他相信,如果他是家主,那么他今日绝对不会受此折辱! 再怎么样,楚家长老和暗中的那些老家伙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惜他现在只是代家主! 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没看他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却没有任何人出来管他吗? 萧长歌却迟迟不开口。 楚瀚心中明了,萧长歌这是还没有解气! 他也只能咬牙,继续压着白芷的头和他一起磕。 直到磕得两人都头晕眼花,楚瀚整只手都快废了,萧长歌才终于不疾不徐地道:“楚代家主,你与令夫人冲撞的并不是本皇子,而是……六小姐。” 楚瀚咬了咬牙,他竟不知,这个在他眼中早已失去威胁的小废物,不知什么时候抱上了萧长歌的大腿! 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楚瀚强行按捺住屈辱的神色,用力朝着楚溪沅磕了一个头:“六侄女,先前是三叔和三婶的不对,我们太冲动了,请六侄女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就原谅我们吧?” 冲动? 一家人? 说得倒是轻巧。 楚溪沅冷笑一声,但她要对付楚瀚和白芷,并不打算借萧长歌的手! 瞥了萧长歌一眼,把小狐狸从他肩膀上抱过来,转身进房间去了。 楚瀚看到楚溪沅怀里的小狐狸,心都在滴血,雪魄丹不是普通丹药,他为了弄来这两颗,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短时间内,他们根本不可能再重新弄到两颗! 可他怎么敢在萧长歌面前再提这些事情? 他不提,萧长歌却主动提了出来,漫不经心的道:“方才听你夫人所言,你有丹药被人偷窃,来人藏到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10/729129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