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主的记忆和楚纤纤所说的话里可以看出,楚纤纤大概是嫉妒原主的身份地位,以及与齐王的婚约才下了杀心。 而这一切,却又受到二房楚潇潇的挑拨才发生的。 会咬人的狗不叫。 二房越是安静,越证明他们与大房的覆灭脱不了干系。当务之急是修复一切,韬光养晦。 楚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看着楚溪沅。 这个女儿从小就争气,天资纵横出类拔萃,从未让他失望过。 唯一担心的,只是这个女儿有些骄矜。 但是现在看来,这份骄矜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是这半年吃尽了苦头才让她转了性子,可是她那双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连他都觉得心惊! 或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杀伐果断和睥睨天下的上位者气息! 这是从前的她不可能具备的! 楚云终是没多说什么,楚溪沅也没发现楚云的异常,她催促着楚云和楚修赶紧炼化药力。 她给他们喝的,正是小狐狸叼来的雪魄丹,当然,还加了点炁灵花花茎磨出的药汁进去。 世人只知雪魄丹对于疗伤有奇效,却不知,如果把雪魄丹研磨成粉,再加入炁灵花的花茎研磨出的汁液,就可以在疗伤之外,还有快速提升灵力的妙用! 楚溪沅见楚云和楚修都沉入了修炼之中,也起身回房。 她也需要赶紧修炼,尽快提升实力! 家族测评就要来临。 按照楚家族规,以她的年纪,如果不能达到五级灵者的修为,那么今年她就不能继续留在京城,而是要外放替家族办事! 如今距离测评,只有一个月! 而她目前的修为还是—— 一阶灵徒! 楚溪沅回到蘅芳院的时候,这里的尸体依旧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堂堂楚家六小姐,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说出去只怕都不会有人信。 楚溪沅随便炼了点化尸粉处理了一下,随后方才沉入了修炼之中。 修炼之中无岁月,当楚溪沅从一轮修炼中退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尽了。 她扭了扭脖子,抬起手来,一团灵力在她的掌心凝聚起来。 “三阶灵徒……”楚溪沅有些失望。 短短数个时辰,从一阶变三阶,这样的速度,若是被旁人知道,只怕立刻要把楚溪沅当做妖怪来对待! 普通人从一阶灵徒修炼到三阶灵徒,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更有甚者,花费好几个月都有可能! 然而楚溪沅却非常不满意。 这个速度,比起以前的她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楚溪沅微微呼了口气。 距离家族测评只有一个月了。 看来接下来的时间,她有得忙了! 此时,小狐狸早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楚溪沅似乎在叹气,立刻哒哒哒地跑过来,它的脖子上,挂了个小口袋,里面装着好几种果子。 小狐狸晃着尾巴,示意楚溪沅吃果子。 果子可甜了! 漂亮姐姐吃了甜甜的果子就别叹气了! 楚溪沅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能读懂这个小家伙的意思了。 一旁,萧长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半倚在床上,慵懒道:“口袋是它缠着我给它挂的,果子是它自己摘的。” “哇!还会摘果子!真聪明!”楚溪沅惊喜地看着小狐狸,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挼着小狐狸的小脑袋,小狐狸享受极了,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缝。 而看着楚溪沅和小狐狸这副和谐亲昵的画面,萧长歌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耐着性子,等着楚溪沅把果子吃完,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把小狐狸薅开,然后大手一伸揽住楚溪沅的腰,把她压在自己身边:“我困了!要睡觉!” 楚溪沅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我还得修炼,放开我。” 萧长歌不满道:“可你答应了要陪我睡觉!” 楚溪沅耐着性子:“我不走远!我就在你身旁修炼!你不是说只要靠近我就可以了吗?没必要非得这么近吧?” 萧长歌本想说就得这么近,但是对上少女清幽的双眸,知道骗不过她,索性耍赖皮:“磨刀不误砍柴工,你现在体质太虚,不能持续修炼太久,否则对你有害无益!” 楚溪沅皮笑肉不笑:“我自己的状态我自己清楚,谢谢!” 萧长歌却不放手。 食髓而知味,以前他睡觉身旁没有过别人,但自从昨晚抱着这少女睡了一夜后,他才知道原来睡眠可以是那么美妙的一件事! 她身上香甜的气息,还有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特殊力量,让他生平以来第一次远离了梦魇,也不再受剧毒缠绕! 他才不会放手! 但他也很清楚,少女年纪不大,其实倔得很,硬要逼她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道:“我有一枚灵元丹。” 楚溪沅挑了挑眉:“所以?” 萧长歌笑意盈盈:“灵元丹能够固本培元,彻底修复你体内的暗伤,增强你的体质,还能够提升你的修为,我看得出来,你应该吃了什么灵药,但是灵药的药力,怎么样也不可能和丹药比,你考虑考虑?” 楚溪沅觉得萧长歌说得有理。 灵元丹品级太高,她现在还炼不出来,何况现在灵虚秘境里也不是什么材料都有的。 她果断乖乖躺下:“你说得对!磨刀不误砍柴工!灵元丹不灵元丹的倒在其次,主要我喜欢睡觉。” 萧长歌哭笑不得地看着臂弯上变得柔顺的少女。 不对呀,他们不是早就谈好了交易吗? 他护她周全,她陪着他! 但是现在为什么他除了护她周全还得对她进行利诱呢?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他好像又很享受这种感觉…… 楚溪沅睡了一会儿,刚觉得有些迷糊,突然感觉身旁的动静有些不对劲。 微微抬眸,便看到萧长歌伸着大长腿,而小狐狸就趴在他腿的另一侧,吭哧吭哧地想要爬过来。 但萧长歌偏不让,小狐狸只要稍微爬过来一点,他就把小家伙一脚蹬回去,然后小家伙只能重新吭哧吭哧。 萧长歌欺负小狐狸腿短欺负得上瘾极了,一时间连楚溪沅醒了都没发现。 楚溪沅:“……” 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无良主人。 可怜的小狐狸,遇人不淑啊! 而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楚溪沅的注视,它突然放弃了往前爬,而是改为用两只后腿坐着的姿势。 这样子可以让它的头高高的立起来,让楚溪沅看得清楚。 随后楚溪沅便看到这小家伙的一双大眼睛慢慢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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