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楚溪沅心中微动,将所有东西都收起来,决定在修炼之前,先配置一副药浴的药材替自己调理体质。 她的灵识沉入灵虚秘境之中。 梓灵藤、红顶花、当归须、白术尖…… 一点一点把自己要用的灵药从灵虚秘境中翻出来,蓦地,却发现少了一株鬼须木。 鬼须木对洗骨伐髓有奇效,是必不可少之物,她记得灵虚秘境中有这玩意儿,但眼下却找不着了,估计是在被封印的那些空间里…… 没有鬼须木,楚溪沅没办法配制出要用的药材,这种珍稀之物,楚家怕是也没有。 想了想,她决定出一趟门。 …… 飞羽拍卖场是霄云最大的拍卖场,其分场遍布整个霄云,总部更是规模宏大,被打造得金碧辉煌,素有人间富贵居之称。 楚溪沅刚走到拍卖场门口,就有一名侍生迎了过来,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欢迎光临飞羽拍卖场,请问客人是来拍卖还是出售物品呢?” 楚溪沅递过一张紫色卡片:“带我去找罗托大师。” 记忆中,原主与这位罗托大师还算有几分交情,在原主一家子被废之后,他也是为数不多还肯上门来探望的人。 侍生的脸色顿时变得恭敬了几分,“原来是紫级贵宾,请跟我来。” 他熟门熟路地领着楚溪沅一路九转十八弯来到一间中级鉴定室之前,敲了敲门,恭声道:“罗托大师,您在吗?” 良久,屋子里才传来一道不耐的声音:“进来。” 不等少年开门,楚溪沅已经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老头,半年不见,你的架子越来越大了啊。” 一个头发乱糟糟、袍子脏兮兮的老头从一堆杂物里抬起头来,愣了愣:“你是……楚溪沅?” “是我。” 罗托大师一把将杂物都扔开,快步走到楚溪沅身前:“你……你的灵根恢复了?” 楚溪沅点头。 罗托大师忍不住揉了揉眼,这怎么可能? 楚溪沅灵根被毁后他亲自去楚家看过,毁得彻底,根本就没有恢复的可能啊! 楚溪沅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挑眉看着老头:“别废话了,我今天来是给你送大礼的,你就说要不要吧。” “什么大礼?” 楚溪沅一挥手,须臾,一柄长枪凭空出现在眼前。 罗托大师小心地将之拿起,片刻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是奔雷枪?!” 楚溪沅斜眼看他:“老头,你说你要是能把这把枪拍卖出去,够不够你从中级鉴定师升为高级鉴定师啊?” 记忆中,从原主认识这老家伙开始,他就是飞羽拍卖场的中级鉴定师,中级鉴定师在霄云国虽然能被尊称一声大师,然显然离高级鉴定师还有一段距离。 看在他对原主还算有几分善意的份上,她不介意推他一把,还能顺便恶心萧玉衡,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罗托大师搓了搓手,奔雷枪可是声名赫赫的玄阶高级灵兵!不仅自身威力无穷,它身上的雷霆之力更是能被淬炼成灵力! 楚溪沅竟然把奔雷枪给弄来了! “这不会……是齐王给你的聘礼吧?他转性了?” 楚溪沅与萧玉衡的婚约众所周知,然而萧玉衡那眼高于顶的性子,应该看不上现在的楚溪沅了吧? 楚溪沅白了他一眼:“聘你个头!这是我抢的。” 抢……抢的! 罗托大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啊? 楚溪沅不耐道:“要不要?飞羽拍卖场鉴定师多得是,别耽搁我的时间。” 罗托大师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霄云谁不知道奔雷枪是齐王之物,这东西如果从我手里拍卖出去,齐王不得找人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敲碎了?” 话是这么说,然而罗托大师抓着奔雷枪的手却是越来越紧。 这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 楚溪沅心里暗骂一声:“成交之后,除了扣给拍卖场的手续费,这把枪咱们一九分,你一我九!” 罗托大师当即道:“五五分!” “想屁吃,最多二八!” “四六!” “不行,二八!” “喂,你会不会砍价啊,你应该说三七了!” 罗托大师一脸痛心地看着楚溪沅,这小妮子以前多乖多好骗啊,现在怎么这么难缠了? 楚溪沅冷笑着看了罗托大师一眼,伸手就打算把奔雷枪拿回来,谁知罗托大师看起来邋里邋遢不着调,脚下的动作却比幽灵还快,楚溪沅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看着老头脚下的步伐,楚溪沅眸子略凝了凝。 原主认不出来,她却一眼就看出,这老头脚下的功夫,是一种名为流风步的灵技! 流风步。 品级:地阶初级! 在天地玄黄四阶高中低十二档灵技排名中,这已经是属于极为靠前的了,放在外界,必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那种! 楚溪沅在心底冷笑一声,好家伙,差点看走眼了,这老家伙不该叫罗托,应该叫罗玄青才是,没记错的话,这老家伙还有另一个身份——霄云第一炼丹师! 第一炼丹师怎么会委身在飞羽拍卖场,成了一名小小的鉴定师? 说起来,很多年前,她和这位第一炼丹师还有些交集,他现在所使的流风步,就是她教他的! 想起一些往事,楚溪沅唇角忍不住勾起些许笑意,但又很快化为酸涩。 可惜,现在她还不能暴露身份。 罗玄青愤愤地指着楚溪沅:“你这个不懂尊老的小妮子,整天就知道欺负老人家,算了算了,二八就二八,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奔雷枪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拍卖了,我得好好造点势,卖个好价钱,嘿嘿。” 说到最后,罗玄青脸上的奸笑控制不住,不过很快又被他收敛回去,装出一副苦大仇深害怕被报复的模样。 楚溪沅懒得看他演戏,“要多久?” 罗玄青问道:“你急需要钱?” “算是吧。” “那你还有别的东……” 话音未落,“呼啦”一声,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大堆东西。 什么灵药啊灵核啊,甚至还有丹药,让罗玄青惊喜得看花了眼。 不过…… 这些东西,怎么都带着齐王府的印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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