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玄青一惊,少主怎么连这个都料到了?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拱了拱手:“是!” …… 楚溪沅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总算将药浴的药材全部提炼好。 残阳已经西下,楚溪沅迅速准备好浴桶和热水。 将门窗都关好,这才准备脱衣服。 这具身体年纪不大,发育得却极好,凹凸有致的身材比起上辈子的她也是不遑多让。 倏地,一声轻响在窗外响起。 “谁?!”楚溪沅冷喝一声。 她迅速抓起衣服穿好,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了窗外,把趴在墙壁上的小狐狸逮了个正着。 四目相接,小狐狸立刻就想跑,却被楚溪沅一把抓了回来:“小色狐,想偷看我洗澡?” 小狐狸迅速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楚溪沅轻哼一声,将小狐狸提到屋内:“行,先让我看看你是公兽还是母兽,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色!” 作势要去扒小狐狸的后腿。 小狐狸吓得全身毛都炸了起来,拼命地挣扎。 楚溪沅失笑,小家伙还知道害羞? 她也不是真的要看它,挼了挼它的头:“去院子外帮我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知道了吗?” 小狐狸眼泪汪汪地用力点头。 楚溪沅一笑,放开了小狐狸,小家伙蹭地就窜了出去。 有小狐狸守在外面,楚溪沅安心了许多。 她重新脱掉衣服,进入浴桶。 温热的水气混着药力瞬间将她包裹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刺痛感。 很快,痛楚加剧,一股奇特的能量在她的经脉以及骨骼深处快速肆虐起来! 楚溪沅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这是洗骨伐髓的必经过程! 一丝一丝的血水从她全身上下渗出,随之渗出的,还有一些灰黑色的杂质! 浴桶中传来一丝腥臭味,这股臭味混杂着药味,变得越来越难闻…… 蘅芳院外,兢兢业业尽忠职守的小狐狸突然再次炸了毛,它一双大眼睛骇然地看着楚溪沅的房间,良久,突然转身,快速跑掉了。 楚溪沅还不知道小狐狸已经跑了,她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 无处不在的剧痛! 洗骨伐髓的过程是痛苦的,上辈子她也经历过,但是—— 上辈子特么的没有这么痛啊! 这具身体好歹也是地灵根,然而,她实在低估了地灵根和她原本资质之间的差距,狂暴的药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开,再重新塑造一个崭新的她一般! 这种痛楚,已经超越了人体所能负荷的极限! 拼着最后一丝意志,楚溪沅将所有的药力吸收干净,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多时,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道白衣人影,他的肩膀上,正站着小狐狸。 小狐狸刚想朝楚溪沅扑过去,就被白衣人拎着脖子一把丢出了房间,小狐狸孤零零地站在房间外,气得嗷呜了好几声,却终是不敢再进去了。 …… 翌日,楚溪沅醒来时,正窝在萧长歌的怀里,她很快回想起昨日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一切。 眼下,房间里的臭味没了,药味没了,她的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 这一切…… 是萧长歌做的? 楚溪沅僵在床上。 那副药材她配置的没有问题,然而她也没料到,在吃过不少灵药后,这具身体的体质还会差成那样…… 想起昨日房间里的那股味道,楚溪沅第一次有了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萧长歌显然会错了意,他道:“你也不用这样不好意思,我看过了,身材很棒,我收回之前说你是小豆芽的话。” 看过了……过了……了…… 楚溪沅脑子里回荡的只有这几个字,一时间,打死萧长歌的心都有了。 萧长歌不解,“你在气什么?” 楚溪沅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萧长歌手臂动了动:“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楚溪沅:“……” 猛地坐了起来:“好!从现在开始,你不准来了!不准踏进我房间半步!” 萧长歌想也不想:“不可能。” “你!” 眼看楚溪沅是真的生气了,萧长歌也坐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不是我给你换的衣服,是我让我手下的侍女换的,不信下次我把她带过来见你。” 楚溪沅一愣:“真的?” “真的。” 楚溪沅勉强相信了,但心里还是别扭得慌,以自己要闭关为由,勒令萧长歌一个月后再来! “不行,说好了你每天陪我睡觉,少一天都不行!”萧长歌说什么都不答应。 见楚溪沅一直板着脸,想了想,从手中的纳戒中取出一枚灵元丹。 楚溪沅接过去,翻了翻白眼:“这本来就是你答应给我的!” 萧长歌又递过去一枚极速丹。 楚溪沅还是面无表情。 萧长歌又“唰唰唰”递过去好几枚回灵丹、护脉丹、清心丹、大力丹……每一种都是高级丹药。 拿人手短,楚溪沅终于松口了:“算了,随便你,想来就来吧。” 见她一脸吃饱了的小仓鼠的样子,萧长歌突然很想上手在她脸上戳一戳。 …… 如今距离家族测评只有二十多天,而楚溪沅还只是三阶灵徒,距离测评最低要求五阶灵者,尚有整整十一个阶别的差距! 修炼之途,讲究循序渐进,方能根基扎实! 她现在处于修炼的起步阶段,虽然依靠药力可以很快达到五阶灵者,然而药力乃是外力,比起灵师自己一点一滴修炼而来的灵力,终究会显得虚浮。 所以她还需要一些锤炼。 灵塔。 灵塔是楚家先辈设计建造的一件宝物,真要论起来,也属于灵器的范畴,只是格外庞大了些。 灵塔足足有五层楼高,每层都有楚溪沅的蘅芳院大小,大部分埋在地里,只有一小部分露在外面。 灵塔的四面八方被各种符阵包围,这些符阵,除了让灵塔之中灵力汇聚,还能产生一股独特的压力! 越是往下,这股压力就越大,灵师若在灵塔中修炼,不但修炼速度会比平日快上数倍,修炼出的灵力也会越发凝实! 万丈高楼拔地起,越是低阶的灵师,灵力凝实就越重要! 灵塔对于此时的楚溪沅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绝佳修炼之地! 来灵塔中修炼的楚家子弟不少,楚溪沅走到灵塔之外时,不意外地引起了一片议论之声。 “这不是楚溪沅那个废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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