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巍心里在想什么楚溪沅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也不关心,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疗伤,然后进行下一门考试! “六小姐,你没事吧?”舒学予快步走到楚溪沅身旁,将一个药瓶递给她,“六小姐,这里面的药对你的伤有好处,你赶紧服下吧。” 楚溪沅摆了摆手,拒绝了舒学予的好意。 “六小姐,”舒学予一点都不在乎楚溪沅满身的血污,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考试必须在今天之内完成,时间已经不多了。” 楚溪沅看了一眼舒学予的手,舒学予连忙缩了回去:“抱歉六小姐,在下无意冒犯。只是你伤势不轻,真的需要赶紧调理,再说在冥渊的时候说好了要给你报酬,可是上次的东西你没收,这一次你一定不要再推辞了!”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六小姐,这里面的药都是我自己炼制的,虽然我炼药术尚浅,但是请六小姐放心,我……” 见舒学予一副她不要他就不肯罢休的样子,楚溪沅见识过舒学予的啰嗦劲,实在不想多费唇舌,正欲把药瓶接过来。 此时,小狐狸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嗖”地跳到了楚溪沅的手上。 楚溪沅原本打算接药瓶的手连忙抱住了小狐狸,怕它跌下去。 “小家伙,你怎么又来了?” 小狐狸扑闪着两只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楚溪沅,楚溪沅连忙道:“我没事,都是小伤。” 小狐狸歪过小脑袋看了看舒学予手中的药瓶,回过头来无声的质问楚溪沅:小伤为什么要吃药? 楚溪沅一本正经:“我不吃药,那是他自己吃的,不是我要吃的,小家伙,乖,你可别哭啊……” 楚溪沅说着给舒学予递了个眼色,然后抱起小狐狸转身就跑。 “六小姐……” 舒学予其实压根没看懂楚溪沅递那个眼色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楚溪沅怎么能和一只狐狸对话,但是他只是稍一迟疑的功夫,楚溪沅就已经抱着小狐狸没影了。 跑到一处无人的转角,楚溪沅才停下来,而小狐狸早就懂事地开始替她舔舐起身上的伤口来。 天灵狐族天赋异禀,只是片刻,楚溪沅身上的外伤就好得差不多了,小狐狸本来想替楚溪沅把所有伤口都处理好,但是楚溪沅阻止了它,她留了一些比较外露的地方的伤势,戳了戳小狐狸的脑袋,道:“小家伙,不想暴露的话就听话哦。” 小狐狸嗷呜一声,把头枕在楚溪沅的大腿上不动了。 楚溪沅笑了笑,从灵虚秘境中取出一粒丹药吞了下去,随后开始替自己疗伤。 她的伤势不算轻,但是却也并不难治,她既然敢选择硬撼,自然会给自己留有余地。 两个时辰之后,楚溪沅睁开眼。 落日余晖洒向西南,她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两个时辰的功夫,她已经把内伤完全调理好,灵力也完全恢复,有冰火灵池的淬炼,精神力自然也不在话下! 除了手上一些无关痛痒的细小伤口,她现在的状态和她开始考试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楚溪沅拍了拍小狐狸,小家伙黏着楚溪沅蹭了两下,随后懂事地自己玩去了,楚溪沅会心一笑,活了两辈子,这真是她见过最贴心的灵宠了! 真不知道萧长歌哪里来的狗屎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只灵宠! 他还欺负它! 楚溪沅撇撇嘴,一边往第三门考试的地方而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帮小狐狸报仇。 天灵学宫第三门考试设立在后山,不同于第一门的人山人海,第二门的声势浩大,第三门考试这里的人已经极少。 看到楚溪沅走过来,不少人脸上都出了讶然之色。 她和莫巍那一场战斗太过震撼,以至于不少人都记住了她。 她明明伤得那般重,众人都以为她已经没有余力参加第三门的考试,却不想,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她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恢复。 不少人都来了兴趣,考完的也不走,没考完的干脆停了下来,就想看看楚溪沅要怎么应付这第三门考试。 对于众人灼灼的视线,楚溪沅视若无睹,反正已经习惯了。 她的目光落到了导师席的方向。 一名貌美的女导师悠然地坐在一张软椅上,她头上顶着巨大的花伞,身旁放着一张长桌,上面除了几张考生的信息表,剩下的地方摆满了各种香薰、水果、零食、凉茶。 那女导师看上去竟不像是来监考的,倒是像来游玩的多一点。 此刻她闭着眼,看上去似乎有些疲倦,昏昏欲睡。 女导师身旁,还站着另外一名导师,不过他的身份地位似乎比女导师低很多,一直站着忙前忙后。 楚溪沅走过去,将徽章递了过去,那位站着的导师连忙接了过来,将楚溪沅的信息登记下来之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七道光门,看了那女导师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看见那七道光门了吗?那就是你接下来的考试!” “七道光门分别叫做甲乙丙丁戊己庚门,难度依次递增,你只要将光门打开,把手伸进去,就能知道那道门中属于你的考试任务是什么,只要通过两道门的任务,你就算是通过了这一次的考试,当然,不管你能打开多少道门,只要失败超过两道门,便也算考试失败!” “需要提醒你的是,打开光门会同时消耗你的灵力与精神力,以你的修为,最多大概能打开三道光门,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尝试打开更多。你在这一关所挑选的光门难度,将会直接决定你在天灵学宫内门之中的分班,对了,你记住,最后两道光门,也就是己门和庚门……” “余青,你有完没完,怎么这么啰嗦!”余青话还没有说完,那女导师突然睁开眼,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余青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许导师,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小声一点。” 许汶悠面色不善:“每来一个考生你都要这样像老嬷嬷一样絮叨一遍,可最后通过的能有几个?数来数去也不过那么几个人,那些人我自会安排,剩下的这些阿猫阿狗你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就行了,知道得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 许汶悠这一句“阿猫阿狗”,可不止骂了楚溪沅一个人,还有不远处等着看楚溪沅考试的那些人。 能来天灵学宫参加考试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天赋,再不然也是身份背景出众,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听见许汶悠这么说,当即有人忍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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