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沅解释道:“雪魄丹您知道吧?本来您的伤势只需要一粒雪魄丹就能解决的,可惜我现在修为不够,炼制不出来,所以我研究了一下,把炼制雪魄丹的灵药作为主材料,各自炼制成不同的丹药,然后再配合服用,效果应该不比雪魄丹差。” 效果如何,他已经亲身验证过了,阮江天哈哈一笑,拍了拍楚溪沅的肩膀:“好!不愧是我老头子的徒弟!我原本觉着我那位炼丹师老友给你当师父绰绰有余,但是现在,我都怀疑他究竟够不够格教你了!哈哈哈!” “师父,你可别想耍赖!你答应了要给我介绍一个炼丹师师父的,可不许反悔!不行!你还是现在就带我去拜师吧!”楚溪沅连忙道。 阮江天奇怪地看了楚溪沅一眼,他方才所言并不是玩笑,楚溪沅这一手炼丹的本事,如果说她的师父不是位炼丹奇才他是绝对不信的! 见微知著,虽然他没有见过楚溪沅的炼丹师师父,但可以想见,那位的本事,定然不会在他那老友之下! 可为何楚溪沅还会这么急着要拜师? “师父!”楚溪沅催促着。 “也罢,跟我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虽然心中存疑,但阮江天倒也没有多问,带着楚溪沅便往飞羽拍卖场而去。 …… 在楚溪沅前往飞羽拍卖场拜师之时,楚家亦发生了一件大事! 长老堂召开了一次为数不多的长老会! 长老堂森严肃穆,一旦召开长老会,必有大事发生。 数名长老分列两席,楚瀚立于堂中。 “诸位长老,楚家大房嫡女楚溪沅,在灵根恢复之后,犯下累累罪行,我身为代家主,原本念着大哥一家这半年多来屡遭不幸,多次试图劝阻楚溪沅迷途知返,可惜收效甚微,时至今日,我再也无法包庇她,只能召开长老会,请各位长老处置!” “这第一桩,楚溪沅残害手足,她曾险些打碎楚纤纤的气海,甚至差点让她丧命,纤纤脸上如今依旧留有那时的旧伤!” “这第二桩,她为陛下献上重宝,让陛下答应她与齐王退婚,并且册封她为郡主,惹怒齐王!在她心中,成为齐王妃是楚家与齐王府的联姻,然而若是被封为郡主,爵位食邑却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自私自利,令人发指!” “还有第三桩,她在外逞凶斗狠,在天灵学宫入学考试之时当众打断数世家公子的腿,如今人家已经找上门来索要赔偿。赔偿事小,然而这件事传出去,却对楚家的名声极为不利……” 楚瀚痛心疾首地陈述着楚溪沅的多条罪状,然而众长老听得却有些兴致缺缺。 楚溪沅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介楚家小辈,她若触犯族规,按照族规处置便是,何至于大张旗鼓召开长老会? 不少长老都有些不满地看着楚瀚,这个代家主是嫌他们长老会平日里太闲了吗? 此时,倒是三长老关注到了楚瀚这长篇大论中的重点。 “她到底给陛下献了什么重宝?难道是从楚家库房里偷的?” 楚瀚拱了拱手:“是冰火灵泉!” “冰火灵泉?那是什么?” “没听过啊,应该不是楚家库房的东西吧?” “能让皇帝都动心的东西,定然不是什么凡品,到底是什么宝物……” 众长老议论纷纷。 此时,一名长老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古籍,他翻阅了片刻,神情突然大变:“冰火灵泉,触之寒凉刺骨,须臾,如触烈焰,冰火相间,寒热交替,因而得名!服之可增进修为,提升精神之力!天生地养,不可多得。” “什么?!”众长老谁也坐不住,当即站了起来。 能提升修为的宝物对于灵师而言已然珍贵无双,而这冰火灵泉,竟然还能提升精神之力? 众所周知,精神之力只能被动增长,而这冰火灵泉,竟然如此神奇? 这样的宝物,说是举世无双都不为过! 难怪霄云皇帝会龙颜大悦,甚至册封她为郡主! “二长老……” 这样的宝物,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楚溪沅就这么轻易献给了皇室? 如今长老堂大长老不在,首席长老由二长老担任,众长老纷纷看向他。 二长老定定地看着楚瀚,良久,终于开口:“楚瀚,你铺垫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楚瀚跪倒在地:“楚瀚自知有罪,身为代家主,却放任楚溪沅屡屡犯下重罪,但是就在昨夜,纤纤告诉我,她亲眼看到楚溪沅偷偷留下了一些冰火灵泉,就藏在清净院中!” “什么?!”众长老再次动容。 楚家自从楚云成为废人之后便一落千丈,可如果能得到像冰火灵泉这样的宝物,那他们…… “二长老!” 众长老纷纷看向二长老,等着他下决断! …… 楚溪沅和阮江天来到飞羽拍卖场,如楚溪沅所料,阮江天打算给她介绍的那位炼丹师师父,就是罗玄青! 可是两人等了半天,却并没有见到他,甚至飞羽拍卖场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个老东西,该不会又离开霄云去找人了吧?”阮江天忍不住道。 楚溪沅想到了什么,心中微动:“师父,您说的那位前辈,他在找谁?” 阮江天摇了摇头:“为师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个小丫头,哦,不对,好像不是小丫头,反正年纪不大一个姑娘,据说本事不俗,曾经还教过他一些东西。” “说起来,那老东西虽然不靠谱,但多少还是有些本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教他的!若是他真能找到那姑娘,以后可以指点你一二,丫头,这倒是你的运气了,不过,我记得有一次好像听那老东西说那姑娘已经被人害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楚溪沅道。 “什么?”阮江天一愣。 “没什么。” 所以……罗玄青一直在找她? 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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