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天摸着胡子:“唔,小丫头还算不错,比起老头子年轻那会儿,也就差了那么七成八成的吧,不要骄傲,继续吧。” 楚溪沅懒得搭理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坐在擂台上调理内息。 又是五人站上了擂台,他们吸取了前面一组的经验,知道楚溪沅身负杀伤力强大的灵技,聪明地选择了不再靠近她,而是利用灵技灵兵隔空攻击!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楚溪沅在耗费了如此之多的灵力施展了一次地阶灵技之后还能在短时间内继续施展第二次,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九转轮盘虽然威力巨大,攻击范围却是有限的,无论如何,一个“耗”字诀总归是没错的! 擂台上不允许使用丹药,只要这样一直耗下去,胜利早晚是属于他们五个人的! 不得不说,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楚溪沅的灵力消耗,其实并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多,至少再施展一次九转轮盘还是做得到的,可问题就在于,以这五人目前的站位,她哪怕施展九转轮盘,也只能覆盖其中两人! 而一旦她灵力耗尽,剩下的三人,她将束手无策! 楚溪沅试图像她对付莫巍那样,以点破面,一个一个来,然而这五人显然是极有默契,一个个像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围观的众人也看出了楚溪沅面对的困局。 可是此时此刻,没有人能想到破局之法! 不少人代入了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想,因为若是自己一人面对五位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的灵尊的围攻,恐怕只需要一个回合就能败下阵来,哪里还有周旋的余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楚溪沅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被动,败象几乎已成定局,然而,围攻她的五人却并没有因此心急,反而越发地有耐心,只耗着她,并不强攻。 楚溪沅眸中闪过一抹讶异,这几个家伙的耐心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还真是沉得住气。 也罢! 楚溪沅深深吸了口气,既然他们不上当,那她也懒得再继续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吧! 楚溪沅如法炮制,猛地飞身而起,而看到楚溪沅的动作,五人毫不犹豫地飞身后退,他们都知道楚溪沅要干嘛! 终于忍不住了是吗? 她果然还有余力再一次施展地阶灵技! 天地灵力再次动荡起来,以楚溪沅为中心飞速凝聚。 场外,莫巍看着这一幕,眸中露出不赞同的情绪,对阮江天道:“阮老,你这徒弟未免太逞强了,她现在的灵力施展出地阶灵技太过勉强,灵技若出必然伤及自身!何况她那灵技根本无法同时对付擂台上的这五个人,她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吗?” 阮江天也有些错愕,他逼着楚溪沅同时面对多人的进攻,只是想让她更快的熟悉他送给她的灵兵而已,谁知道楚溪沅都被逼到这个份上,竟然还不动用灵兵! 阮江天有些生气,他老头子送的,又不是什么路边的大白菜上不得台面,灵兵若出,便是再多来几个灵尊楚溪沅也不是不能应付! 可她倒好,明明都撑不住了,却还如此倔强! 蓦地,阮江天神色微变,不对,楚溪沅施展的灵技,和方才不一样! 楚溪沅虚浮于半空之中,无数灵力化为灵丝,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快速织成了无数的灵网! “去!” 楚溪沅低喝一声,这些灵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迅速朝着急速退往擂台边缘的五位灵尊而去! 五人面色俱是大变—— “这是什么鬼东西?” 然而,这些灵丝极度坚韧,无论他们使用什么灵技,却根本破不掉这些灵网! 很快,五人就被这些灵网死死的缠了起来,快速往楚溪沅身边而去! 人群一片静谧,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瞬不瞬地盯着擂台之上。 楚溪沅将五人拉到自己身边,她也支撑不住,从空中落了下来。 “噗——”一声,一大口淤血从她口中喷出。 强行催动这“灵丝绕”,对她的消耗的确是太大了! 没有人见过她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灵技,但毫无疑问,这一战,又是楚溪沅胜了! “溪沅……”舒学予担忧地站在看台上,看着楚溪沅唇边的血迹,恨不能以身相替。 而他身旁,舒秀芸紧紧地拉住了他:“学予哥哥……” 莫巍突然长长地舒了口气,对阮江天道:“这恐怕不是楚家教她的吧?你这徒弟,还真是不简单。” 阮江天一双老眼微微闪了闪,据他所知,地阶灵技,楚家不是没有,但绝不是九转轮盘,也不是楚溪沅眼下所使用的这种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诡异灵技!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诡异灵技,品级一定不在九转轮盘之下! 楚溪沅豆蔻年纪,她到底是如何习得如此之多高深灵技还能运用得如此娴熟的? 一时间,阮江天突然发现,这个小徒弟,他有些看不透了…… 楚溪沅平复了一下气息,看向阮江天的方向,提醒道:“师父?” “咳,”莫巍轻咳一声,“我宣布,楚溪沅胜!” 阮江天耷拉着眼皮,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情绪,莫巍一直盯着他,他也无动于衷。 莫巍皱了皱眉,却还是宣布道:“挑战继续!” “还要继续?” 人群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楚溪沅明显是强弩之末了吧,现在随便上个人就能打败她,这挑战还有意义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这楚溪沅的确是有资格代表学宫出战!换做是我,别说是打败这么多实力比我高的灵尊,便是随便两个联手,我也只有认输的份!” “确实!我算是心服口服了!” “……” “我不同意!”在一片议论声中,突然有一道声音压过了所有人,随后,众人便看到舒学予飞身落在了擂台之上,挡在了楚溪沅的身前。 “我不同意!溪沅已经受伤了,她的灵力也已经完全枯竭,再打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楚溪沅没想到舒学予竟会在这个时候冲到自己面前,她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这是我的事,你……” 舒学予根本就不听楚溪沅说什么,他看着阮江天,大声道:“院长,我知道,如果这是你对你徒弟的历练,我不应该插手,可是在开战之前,你明明说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场学院大赛资格的角逐挑战赛!” “你让五人一组对付楚溪沅一个人,倘若他们五人赢了,但是名额却只有一个,你要怎么分配才算是公平呢?院长,并非学生质疑您谋私,但您若是要历练自己的徒弟,有的是机会,凭什么拿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当垫脚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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