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天貂是只初出茅庐的幼兽,可却异常灵活,几十号人把它追得惊慌失措,没头没脑地四处乱窜,可却始终无法把它抓到手。 看见楚溪沅一行人也加入了追捕的行列,国子监年轻的队长谢远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身旁的队友问道:“队长,我们也追吗?” 谢远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追!” 话音落下,五人不约而同身形暴动,几个起落间便已经迅速追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但没有人有心思关注他们,众人的注意力全在天貂身上。 天貂好几次都差点被铺天盖地当头而来的灵力伤到,渐渐地学聪明了知道往人少的地方跑。 整个山巅哪里人最少? 毫无疑问是山南! 几乎是这小家伙一改方才慌不择路四处奔逃的样子众人就看出了它的打算! “拦住它!别让它跑到那边去!” “快!拦住它!” “……” 小家伙毕竟年幼,实力不足,好几次差点被抓到,但抓它的人人数不少,心却不齐,虽然还没到争夺这只幼年天貂归属权的地步,可显然众人之间也毫无配合。 最终竟然让它有惊无险地逃到了山南附近! 众人顿时更加躁动了,场面一片混乱。 赵子冉压低了声音问楚溪沅:“你怎么不用你那个可以束缚的灵技?” 他指的是灵丝绕,明明好几次及他都看见楚溪沅有机会用灵丝绕困住那只天貂,可是偏偏她都收手了! 楚溪沅似笑非笑地看赵子冉:“那你怎么不用血魔十三式?” 赵子冉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血魔十三式是范围性灵技,能困住那只天貂不假,但同时也会有很多人被困住,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来攻击我们?” 楚溪沅:“……” 好吧,是她高估他了,以为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赵子冉继续道:“我倒是不怕被所有人围殴,反正如果是我们抓到了这只天貂,这些人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我只是一想到我们在这里打得你死我活耽误了比赛,最后四院的人却坐收渔翁之利,稳稳当当拿着我们的灵晶石获得高额积分,我就一阵恶心。” 楚溪沅微微一笑:“那你看四院的人现在在哪里?” 赵子冉一愣,什么意思? 他环视了一圈,有些意外:“四院的人竟然没追过来?他们连天貂都不看在眼里了?” 楚溪沅也并不知道四院的人怎么想,风素衣精通驭兽术,却没对这只天貂出手,以他们的实力,要拿下这只天貂应该比其他人都容易,可他们却放弃了,难道是怕乱战之后保不住身上的灵晶石? 不管四院是为什么没有追过来,但对楚溪沅来说,都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眼看天貂从重重包围圈中“嗖”地蹿进了山南的地界,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楚溪沅眼中也闪过一丝遗憾,但也仅仅只是遗憾罢了。 天貂毫无疑问是极品灵兽,不论是成长潜力还是本体都有巨大的价值,但楚溪沅并没有想过要收它作契约灵兽,所以跑了就跑了吧,她也不太可惜。 她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 一看天貂跑了,不少人顿时就急得红了眼,一时之间竟然想要不顾国子监的警告往山南去,然而就在有人即将越界之时,先前那道震慑众人的灵魂威压再次出现。 且这一次比上次还要强横,先前只是有人被吓得摔倒在地,而这一次这道威压却是霸道地直接压制着冲在最前方的那几人,逼迫着他们死死地跪在地上许久之后,才终于消失无踪。 威压散去,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而被压制得最严重的的那几个人竟然已经完全昏了过去,威压一散他们就像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可是没有人敢上去搀扶他们。 众人都想起之前有人说过的,玉灵山有位霸主,而他的宫殿就在这山巅雪峰之南! 传说是真的,没有人再敢越雷池一步! 楚溪沅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却是走上前去,探了探这几个人的脉,发现他们并没有大碍,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原地拿了个破鼎出来,一阵捣鼓之后,也没费多少功夫就炼制了几枚药丸子出来,然后依次喂给这几个人。 不消片刻,这几个人逐渐清醒过来,楚溪沅淡淡道:“别往山南去,放心,只要不越界,那位……霸主,不会追过来对你们怎么样的。” 这话不止是说给这几个人听,也是说给惶惶不安提心吊胆的其他人听的。 那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楚溪沅救了他们,连忙道谢,蓦地,其中一人有些诧异地道:“我的伤势……怎么突然好了这么多?”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人也慌忙运转灵力,随后都是同样的发现—— 吃了楚溪沅炼制的丹药,他们的伤势瞬间好了不少! 虽然距离大好还差很多,但这疗伤的效果,却比他们自己运转功法一晚上的成果要好太多了! 人群中,有人问道:“你是楚溪沅?听说你是炼丹师?” 楚溪沅淡淡道:“你们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原来她方才就是在炼丹! 听见这话,不少人顿时精神一振。 炼丹师啊! 活的! 活的炼丹师在炼丹啊! 很少有炼丹师会当着外人的面炼丹,一是为了防止珍贵的丹方泄露,二也是因为炼丹是需要集中精力做的事情,人多容易被打扰。 可方才楚溪沅的样子…… 也未免太轻松太游刃有余了吧? 实在是楚溪沅的年纪很难让人把她看做一位炼丹术高深的炼丹师,所以谁都没有想到她方才随便把几株灵药这样那样了几下就是炼丹了。 有人忍不住追问:“楚姑娘,我身上的伤势你能帮我看看吗?我可以给你报酬!” “还有我,还有我!” “楚姑娘,帮帮我们吧!” “楚姑娘……” 面对着众人殷切恳求的目光,楚溪沅轻轻一笑,刹那繁花,说出的话却是格外残忍:“我凭什么要帮你们?报酬?我堂堂炼丹师,丹会会长亲传弟子,会稀罕你们那点可怜的报酬?” 场面一静,雪地的空气顿时更加寒冷了几分。 谁都没想到,在寻找传送阵之时那么好说话的人,原来…… 竟是这样的高傲、无情之人吗? “不治就不治!”有人气得涨红了脸,“你以为我们稀罕你疗伤吗?没有你,我们照样能恢复!” “就是!拽什么啊,不就是……”不就是炼丹师吗?有什么了不起? 后面的话没有被说出来,许是说这话的人自己也心虚。 炼丹师还真就了不起! 重金难请,一呼百应不是虚言! 眼看不少人脸色都有点难看,楚溪沅也没有继续刺激他们,她笑眯眯地道:“不过呢,虽然你们拿不出什么我看得上眼的好东西,但有一样我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她变脸速度太快,以至于不少人都没反应过来,愣是没听明白她说了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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