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青色长剑与血魔刀相抵,发出刺耳的铮鸣声,同时火花乍起,血魔刀向来以霸道和力量著称,这一刻却被青色长剑击退! 倒不是说青色长剑比血魔刀还要霸道,而是风素衣的灵力修为远胜赵子冉! 一击受创,赵子冉依旧不退,凌厉的刀光直逼风素衣面门,风素衣微微侧身躲过,反手一个风卷,赵子冉腾空而起,在被风卷击飞的前一刻,血魔刀却是自他手中脱手而出,狠狠朝着风素衣砸了过去! 风素衣没想到,赵子冉竟然丝毫不抵御她的攻击,宁愿拼着重伤也要让她不好过! 猝不及防之下,胸口被血魔刀刀背狠狠击中,风素衣脸色一白,唇角瞬间溢出了淤血! “疯子!” 这一刻,风素衣的心底不由涌起了一阵后怕,如果击中她的不是刀背,而是刀锋…… 她根本不敢想! 凌然的杀意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赵子冉被击飞,死生不知,但风素衣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容易死,当即就打算飞身追过去,而就在此时,一直蛰伏一旁的红色身影终于第二次发动了攻击! 一双修长玉腿以诱人的姿态猛地缠上了风素衣的大腿,随后纤细有力的双臂狠狠禁锢住风素衣雪白纤细的脖颈,腰腹发力,用力往身后一个抱摔! “砰!” 风素衣面朝下,一头被砸进了雪地之中! 趁你病,要你命! 白蔷薇蛇一般从风素衣身上滑落,狠狠一脚,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风素衣再度踩进了雪里! 不仅如此,白蔷薇的手、肘、腿都化为了武器,身为灵魄,她并不能修炼人类的灵技,也因此她的近战功夫甚至犹在萧若璋、齐洛南之上,专挑风素衣身上脆弱的部位攻击,下手毫不留情! 几乎只是片刻功夫,风素衣受的伤就比之前被赵子冉、萧若璋、齐洛南三人联手对付还要重得多,一身灵力被打得四处溃散,再也凝聚不起来! 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她口中喷出,一时间,羞愤、屈辱、愤怒、怨恨…… 种种激烈的情绪几乎刺激得风素衣当场晕过去! 等到白蔷薇终于住手,风素衣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 头上的纱笠、身上披着的头蓬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她发丝凌乱,衣衫褴褛,一张俏脸青一块紫一块,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眼前这个狼狈到极致的女子,便是仙云宗的少宗主,风素衣呢! 风素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最后的骄傲支撑着她决不允许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倒下,她誓要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楚溪沅起身,风素衣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她,楚溪沅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那淡漠中蕴含着凉意的目光,冰寒彻骨! 风素衣蓦地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但随即又逞强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硬生生将双腿钉在原地,等着楚溪沅走过来。 岂有此理,她堂堂仙云宗少宗主,而楚溪沅不过是区区二流世家楚家之女,她凭什么让她退避! “你想杀我?”风素衣冷冷开口。 楚溪沅反问:“你不想吗?” 到了此时此刻,两人终于都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意。 风素衣冷笑一声:“你敢吗?” 楚溪沅凑近了她几分,微微倾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我敢不敢,你不知道吗?” 风素衣瞳孔蓦地一缩,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你真的杀了她?!你连自己的姐姐都杀?!” “嗤!”楚溪沅不屑地嗤笑一声。 如果不是早知道她和楚纤纤关系恶化到了什么地步,风素衣又怎么会找上楚纤纤? 现在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 “怎么?你以为我只是伤了她,所以她没有出现?抱歉让你失望了,她死了!” 蓦地,楚溪沅想起一件事,唇角不由勾了勾:“另外顺便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你可能要背锅了哦!” 背锅? 风素衣猛然想起来,为了让楚纤纤刻意顺利在三足金鸾的帮助下杀掉楚溪沅,她曾经给了楚纤纤一块玉佩,所以…… 楚溪沅竟然早就开始算计她了?! 不对! “你在套我话?!”风素衣猛地反应过来,越发愤怒地瞪着楚溪沅。 楚溪沅却是面色平静,既没有承认,也懒得否认。 因为这没有意义。 风素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略微冷静了几分,随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区区楚家!” 楚溪沅点点头,这一点,她倒是认同。 堂堂仙云宗的少宗主,自然不会将一个楚家放在眼里,一个霄云的皇后娘娘便足以令楚家无可奈何,更何况是仙云宗呢。 “那么……咱们还是先清算眼前的事吧。” 提及此,风素衣反倒是越发镇定了几分,想要她身上的灵晶石?! 做梦!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把灵晶石交出来的,”说着,风素衣竟然笑了笑,只是配合着她现在这副尊重,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啊!” 她想清楚了,她现在杀不了楚溪沅,至少是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她,但她笃定,楚溪沅同样也不敢现在对她下杀手! 所以纵然败了,那又何妨?! 她偏不交出灵晶石! 除非她自愿,否则没有人能找到她将灵晶石藏在哪里! 这倒是个问题。 方才白蔷薇对风素衣出手的时候,楚溪沅已经示意她找过一遍了,别说灵晶石,风素衣身上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什么也没有! 但这是不可能的! 别的不说,要是什么都没有,那她手中的青色长剑哪来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风素衣身上存在着某种非比寻常的禁制,这种禁制不仅限制了外人窥视风素衣的实力,更是连她身上放了什么东西都可以隐藏得严严实实。 当然,以楚溪沅的认知,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风素衣和她一样,身上都有灵虚秘境这种空间,藏匿于气海深处,同样不能为外人所探查! 随着风素衣的落败,众人的混战也逐渐趋于尾声,没了风素衣的插手,四院再强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最终全部败下阵来! 众人泄愤般地将他们全都搜查了个遍,结果将所有的空间灵器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哪怕一片灵晶石! 这个结果,不少人都有些傻眼地看着楚溪沅。 架打赢了,灵晶石没了? 见状,风素衣笑得越发肆意,当然,在众人眼中看来就是狰狞了。 笑够了,她才缓缓看向楚溪沅:“还记得我最开始说的交易么?只要你点头,我依然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是的,是给你机会,不是求着你交易! 这般说着,风素衣睥睨般地看着楚溪沅:“罢!我不仅能答应之前答应你的条件,还能允许你额外提一个条件,可以了么?” 风素衣的语气仿佛施舍。 然而,听得这话,不少人却是止不住倒吸凉气。 不管风素衣现在看起来有多么的狼狈,她都是仙云宗货真价实的唯一少宗主! 可以向她提的条件,就意味着可以向仙云宗提条件! 来自仙云宗的承诺,不少人瞬间霍然心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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