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温热的血液飞溅而出,凤瑄以牙还牙,终于扳回一城。 她在脸上抹了一把,敌人的血更衬得她的笑容越发邪魅。 她突然长长地吹响了一声哨子,紧接着数名隐藏在暗处的凤族强者齐齐出动! 这些凤族强者,每一个都有灵帝之上的修为! 他们一出现,连整片天地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这才是他们为了抓捕萧长歌动用的真正实力! 女子明显没想到凤瑄竟然藏了一手又一手,当即愣在了原地。 凤瑄也不急于进攻,她胜券在握微微一笑,目光率先投向地面:“终于抓到你了,没想到吧?听说你叫萧……” 尘埃散尽。 露出地面之人的真容。 凤瑄的话戛然而止,所有人同时色变! 这人根本不是萧长歌! 更诡异的是,她居然和空中那名女子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 不仅是面容,连气息都一模一样! 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如此! 除非—— 是分身! 凤瑄身旁,女子微微笑了起来,对她道:“其实,我想到了。” 她的话如清晨第一道清越钟声,刹那间天光破晓! 月华淡去,旭日初升,万钧谷的重力散于无形。 “哗——” 地面上那女子背后倏地张开一双灵翼,转瞬便将她带入了百丈高空,然后选了一个方向,竟是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而与此同时,站在凤瑄身旁的女子也同样动了,却是朝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逃走! 毫无疑问,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只有一个是真身! “老大!” “老大!”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根本无法分辨。 凤瑄神情闪烁。 这两道身影看上去没有任何分别,但灵翼需要在体内开拓一套特殊的隐脉方能施展,若是分身,怎么可能有隐脉? 但—— 凤瑄再次用指尖捻了捻女子溅在她脸上的血渍,放在鼻尖轻嗅,脑子里闪过当时那女子猝不及防的表情,片刻后,她冷笑一声:“画蛇添足!大部队跟我走!”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另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去追带翅膀那个。” 她说的是翅膀,不是灵翼。 这就是认为没有翅膀的那个才是真身的意思了。 众人不敢多言,纷纷调转身形随着凤瑄飞掠而出。 只剩下三人留在原地,三人不敢耽搁,连忙朝着“分身”的方向追去。 兽境的天空澄澈得近乎透明,鸟鸣啁啁野花生长。 一滴晨露挂在枝头。 倏地,劲风袭来! 鸟儿们瞬间被惊得乱飞一通,野花左右乱晃,晨露噗通滚在了地上。 还不待青山稍作收拾,更强更猛烈的罡风、龙卷风摧枯拉朽,所到之处如秋风扫落叶,寸草不留! 女子一路奔逃,然而,她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这些从小就在兽境长大的兽族,这场追逐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女子被团团围住,天上地下,封了个水泄不通! 凤瑄从人群后方走出,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子:“你还挺能跑。” 女子摆摆手,谦逊道:“过奖,还可以。” 凤瑄不跟她饶舌,五指伸出尖爪,猛地扣住女子纤细的脖颈:“说!萧长歌在哪里!” 女子瞬间被她控制,几乎动弹不得,她艰难地挣扎着,仿佛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了。m.biqubao.com 她的表演很逼真,然而,凤瑄却感觉到了不对! 她根本就没用那么大力! 凤瑄脸色瞬间大变,见状,女子也不演了,“呀”了一声,懊恼道:“浮夸了。” 这么快就露馅了! “你……!” 女子嘻嘻一笑,也不等她说完,瞬间如烟雾般,化为无形! 场面瞬间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闻! 所有人都看着凤瑄,却是谁也不敢说半个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片刻后,凤瑄猛地重重挥出一掌,地面霎时被打飞了一块,尘土乱飞! “走!回去!”她一马当先,憋着一肚子火,冲得比来时的速度更快了! …… 这女子,毫无疑问是楚溪沅无疑。 另一边,她故意化出灵翼,误导凤瑄以为她才是分身。 毕竟修为到了她这等地步,飞行哪里还用得上灵翼这种低阶灵技。 就是为了故意让凤瑄认为她是在画蛇添足,故布疑阵。 凤瑄果然上当,带了大部队追着分身而去了。 不过她到底也算谨慎,还是留下了三个凤族强者,这三位若是按照人族灵师的境界划分,最差的也有三阶灵帝,最高的已然有五阶灵帝的修为,并不是能随便对付的阿猫阿狗。 楚溪沅带着他们一路疾行至一处山洞,步伐戛然而止。 三人连忙随之停下,隔得不远不近,谨慎地看着楚溪沅。 虽然他们也同样认为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分身,但事有万一,掉以轻心这种低级错误,绝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三人运转灵力,随时准备出手,然而,就在此时,其中两人突然被人从后方偷袭,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一股远超他们修为的磅礴灵力突然势如破竹般涌入他们的灵核之中,三人连化形都来不及,灵核瞬间被冲撞粉碎,数千年修为毁于一旦! 这两人直到死都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灵兽而言,最重要的命脉自然是它们的灵核,然而每种灵兽都不相同,都有特殊的隐藏和保护自己命脉的秘术。 凤族自然更加不会例外! 如果不是极了解它们的人,是根本不可能一举冲破秘术,粉碎它们的灵核的! 三人转瞬去其二,只剩下最后一人,这人反应倒也快,立刻化出原形,火红羽翼冲天而起,一声清啸,它想也不想,转身就逃,却在刹那间撞上一个一堵山岳般的巨墙! 它在凤族中只能算是中等血脉,与服用过龙凰丹的火囚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且不论修为如何,来自血脉中等级分明的天然压制先一步生效,它几乎被吓破了胆,翅膀一软,重重坠落在地! 说是迟那时快,连楚溪沅都没想到小天貂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从灵虚秘境中钻出来,天空暗了一瞬,紧接着只听“咕咚”一声,几片红色的羽毛飞了起来,而羽毛的主人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直接看得風鳞张大了嘴,连堂堂金妖皇原初也感觉浑身一凉,只有龙焰一巴掌拍在小天貂脑袋上:“连我的东西你也抢!长本事了是不是!” 两个庞大生物刹那间搅得地动山摇! 楚溪沅无力扶额。 吞都吞了她也不可能让小天貂吐出来,只能将之强行收回灵虚秘境之中。 龙焰还不甘心,还想追进去打,楚溪沅一把按住他:“行了,闹这么大动静生怕不会引人注意吗?都走了,赶紧离开这里。” 龙焰去接小狐狸和玉琬,原初和風鳞也先一步走在前面,楚溪沅落在最后,不知道为何,她脚下突然顿了顿。 她摸了摸腰间的同心铃,突然转身往后看了看。 然而苍茫天地,空无一物。 楚溪沅苦笑一声,不再多做耽搁,转身快步追了上去。 殊不知,就在她走后不久,不远处的一片林海突然动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复归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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