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车大烟被查…… “我不是早就嘱咐过你们吗?让你们不要走华界的道路,走水路吗?” 黄老板有些愤怒的说道,因为和罗为民闹得不好,今天晚上有一批货要出去,所以就让他们走水路,水警那边早就买好了,而且每个月也吃红利,绝不会拦截他们的货物的。 “就是水警拦的我们,四十多个兄弟都被扣住了,货物也全部被扣住了。” 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如果要不是因为随身带着好几百块大洋,贿赂了看守出来打个电话,这边可能还不知道消息了。 “我知道了。” 听到黄老板的这几个字,那边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在被看押着,但只要是黄老板知道了,那么他们这些人就不需要担心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上层的人互相博弈了,等他们把该谈的事情都谈好了,我们这些人也就可以被放回去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们这些人没有谈妥的,明天会来一大帮的记者,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拍下来,然后他们这些人贩卖大烟太多,被缉毒局的人给抓起来,光屏后面的这些东西,下半辈子老老实实的在监狱里度过吧。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出现过,不过都是提前说好了的,巡捕房的一些人需要政绩,咱们就得从外面找一堆大头过来,给他们一定的安家费,让他们进去待上个五年八年的,可他们都是临时找来的,这一次被扣下的都是三大亨的得力弟子。 “给老二老三打电话。” 晚上被叫醒,黄老板感觉到有点头疼,但这件事情不是个小事儿,四十多个兄弟被扣下了,如果要是处理的不妥当的话,恐怕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手下的人刚想去打电话,谁知道电话声音就响起来了,黄老板以为是其他两个人知道的消息打电话过来询问,所以他就直接接起来了,谁知道是另外一个徒弟。 “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些北方人不要了?之前他们不是求着咱们买武器的吗?” 这又是另一个重击,除了大烟的买卖之外,军火的利润也非常的大,本来有一个北方军阀要在他们这里购买军火,数量还不少,足足有一千多条长枪,他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凑够,可现在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三大行不生产武器,所有的武器也都是从国外买来的,他们可都是付了全款的,虽然这中间的利润不小,但现在买家不要了,他们就得重新找买家,买个十几条枪,二十几条枪的有的是,但如果说买上千条的,那可真是不多见。 更何况这一次除了长枪之外,还有各类各样的武器,总额将近四十万大洋,短期之内如果要是找不到买家的话,他们就得把这批货压在自己的手里,担风险不说,还把自己的资金给压进去了。 “先把枪藏好,分到多个地方去。” 黄老板想了想说道,找个买家并不难,就怕这个时候被人给查封了。 半个小时之后,张大帅一身酒气的进来了,现在这个时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百乐门的舞女们可非常漂亮,张大帅每天晚上都要去玩一阵子,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任凭舞女的身体扭动的多么夸张,张大帅也是第一时间过来了。 陆先生和他过来的是前后脚,除了打探消息之外,陆先生还启动了几个比较秘密的民居,把那批武器暂时放进去了,其他的地方已经信不过了,这很明显是有人针对他们,内部的兄弟们那么多,万一要是有个口风不紧的,这批武器可能也打了水漂。 大烟加上武器最多也就是百十万大洋,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周围的人都看着呢,你们不是说浦江是你们的天下吗?如果要是这两笔买卖都干不成了,那说明你们的势力就要衰退,立马就会有些人站起来反抗。 现在在浦江经商的人,每年都要给他们兄弟三人干股,这才是最大的一笔收入,你们如果要是在本地能够压得住,那么我们给你们这笔干股是心甘情愿的,出了事儿你们也能够帮我们平事儿。 可如果你们压不住的话,甚至你们自己的买卖都出现了问题,我们凭什么还要给你们交钱呢?我们把这些钱交给你们,那不是等于打了水漂了吗? “一定是那个姓罗的干的,都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敢把我们的货物给扣去,他竟然敢这么干,我找人去做了他。” 张大帅非常气愤的说道,暗杀政府官员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干过,以往他们的套路很简单,先是派人送钱过去,接着要是不行的话,那就派人去了解一下,总之能够找到这个当官的弱点。 但如果要是该送的都送了,这个当官的还是不给面子的话,那么他们就得铤而走险了,马上就得把这个人给干掉,虽然有点冒险,但他们知道自己的地位不一样,国民政府方方面面还需要他们,只能怪这个当官的没眼力劲儿。 “给我住嘴,以后这样的话少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的手里可有十几万大军,你要是把他给干掉了,他的这些兄弟会善罢甘休吗?别的先不说,光凭在浦江的这些人,把你我兄弟三人杀个十遍都够了。” 黄老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张大帅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黄老板所说的是真的,以往杀的那些人都没有多大的后台,即便是有的话,咱们也能够用钱把他们的后台给买过,不至于斗争扩大化。 但罗为民手下的这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手握重兵的军官,你把他们的统帅给杀了,他们也就变成杂牌军了,这等于是以后的前途没有了,那他们还会和你客气吗? 更何况罗为民周边重兵重重,能杀了他的话,岛国人还会等到现在吗?岛国人的暗杀可是比我们还厉害的,但他依然活得旺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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