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奎不把这个看在眼里,但罗为民此刻真的是头疼了,当丁奎发来电报让他去海边抓人的时候,罗为民就知道这个烂摊子不太好收拾。 不过罗为民也没有后悔,早就已经给了丁奎邻居专断之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也是罗为民的一个准则,当时那种情况,如果要是罗为民在船上的话,估计也会下令手下的人进攻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当时我们不开炮的话,那么岛国人肯定就开炮了,咱们非但进不了浦江,还有可能会被堵在外面,到时候铁血军的脸就被丢光了。 咱们丢脸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全国人民的士气都会被打击了,连国内最为强盛的铁血军都对岛国人低头了,那我们这些人还混的什么劲呢? 罗为民最害怕的就是出现这一点,所以即便丁奎真的捅了个大窟窿,罗为民也完全没有在意,算算现如今的时间距离全面开战还不短呢,那些岛国人应该是没有准备好,岛国人肯定会兴师问罪的,罗为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和岛国人谈判的事给揽下来。 如果要是换成别人过去的话,那不知道在岛国人的威逼利诱之下,这些人会答应多少丧权辱国的协议,如果要是罗为民负责这个事情的话,他知道岛国人的底细,不管岛国人提出什么要求,咱这边统一都是战场上见。 而且现如今岛国租界还在咱的炮口之下,到时候谁赔谁真不好说。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你那个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的电话线是不是被别人给拔掉了?你知道刚才金陵有多少人给你打电话吗?我那里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赵市长从外面骂骂咧咧的进来,罗为民把所有的电话线都给拔了,任凭你们使劲的打,咱反正是不管了,所以那些人只能是把电话打到赵市长和郭敬山那里。 郭敬山早就知道罗为民是个什么想法,所以这家伙找了个由头去外地了,赵市长总不能再找这个理由,赵市长在最近的两个小时里,被金陵那帮人给骂的狗血淋头的。 “赵市长怎么这么着急啊?你看这一头的汗,抓紧时间做下来,我这里可是刚泡好的铁观音,先来上一壶去去热。” 罗为民笑呵呵的给赵市长倒上茶,他当然知道赵市长胆小怕事,别说是和岛国人真的打起来了,哪怕是和岛国人发生一些冲突,这家伙晚上吓得都睡不着觉,他在这上面吃亏吃的太多了。 不过罗为民眼珠子一转,岛国方面很快会提出外交抗议,到时候肯定会派人过去和他们商谈的,这可是一个苦差事,卖国卖的太多上面不愿意,不给岛国人好处岛国人不愿意。 总之很难做到一个平衡,赵市长身为这里的地主,他肯定会首当其冲,如果要是有人能把这个事给揽下来,那赵市长岂不是就没事了吗? “我哪里还有那个心情喝茶呀,你说你手下的人怎么战斗力那么强呀,那可是岛国帝国的舰队,你们竟然是把人家给打的四处逃命,我听说除了一艘受伤的跑了之外,剩下两艘全部都沉下去了,你的人还把伤兵都给杀了。” 赵市长端起来一饮而尽,茶叶沫子进了嘴里都没有感觉得到,他现在被这个消息给搞得快要疯了,你做的这么过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岛国人真的有可能把整个浦江给掀过来。 “我说赵市长,水可以随便喝,但是你这个话不能乱说,我的人怎么可能会打伤兵呢?我的人可都是经过学习培训过的,对于国际法比任何人都了解,落水的士兵……” “行了行了,我没有那个功夫听你在这里扯淡,杀了没杀都无所谓,以前的时候这算是个大事儿,现在在你这里什么事都不算,你也不用给我一个答复,你想想该怎么应付金陵的那些人,该怎么应付岛国人。” 赵市长现在也不管这个了,横竖就是几个伤兵而已,以前的时候杀了岛国伤兵,那是天大的事儿,但是和眼前这个事情比起来,杀了几个伤兵算个屁啊。 “我这不就在想这个事儿了吗,我也知道岛国人肯定会上门了,要不把这个事儿一块儿交给我吧,我知道你们为难,不如让我去和他们谈,我保证这件事情不会给咱们带来任何麻烦。” 罗为民给赵市长递过去了一颗烟,虽然罗为民在金陵也有些关系,但是在外交方面并没有什么关系,眼下岛国人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甚至很有可能会爆发全面战争,谁也不愿意往前凑,赵市长肯定是参与人员之一,但他不愿意当这个领头的,必须得让金陵派人过来才行,可金陵那边谁也不愿意过来,如果要是让罗为民挑起这个大梁的话…… 赵市长听了罗为民的话之后,整个人就没有那么毛躁了,只要是你肯负责任就行,最害怕的就是你和其他的军阀一样,惹事的时候站在前面,平事的时候找不着人了,那怎么能行呢? “你能给我交个底儿吗?你这么干是不是有什么凭仗?” 赵市长让自己的秘书也出去了,这屋子里就剩下他和罗为民两个人,在他看来所有人都不是疯子,尤其罗为民这个人精的很,从过往的一些操作上来看,罗为民的脑子可比他灵活的多。 今天罗为民敢命令手下人这么干,那说明肯定有给他仗腰子的人。 “有些事儿不太好说,总之你只要明白,这一次和岛国人的会谈,你让我担当主要的特使,那么这个事就和你没一点的关系,不管是福还是祸,全部都是我担着。” 罗为民一拍自己的胸脯,当真是非常的仗义,但是赵市长也没敢答应下来,主要也是因为罗为民这小子诡计多端,咱是不是这一次又着了他的道呢? 罗为民也没有催他,得让赵市长好好的思考一下才行,这事儿急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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