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员是从金陵来的,自然对于金陵的情况非常清楚,那里的人办事情讲究的是你给多少钱,如果要是你给的钱多的话,那么办事速度我不需要你担心,可如果你要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话,那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人,除非他们有事求着你,要不然你慢慢的等着就是了。biqubao.com 罗为民倒是没有体会过这样的事,主要也是因为他手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金陵国民政府要从罗为民的手里购买武器,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够做的太绝了,如果要是换成别人的话,这会儿早就滚回去了,甚至是连这个位置都不可能让你试试。 “罗长官说笑了,关于我们之前所说的事情上面已经有了批示了,基本上都是按照罗长官所说的,没有大的改动,最近一段时间北方的局势紧张,尤其是京城地区,所以校长作出了一些更改,罗长官从浦江警察局代局长的位置上,直接调任京城警察局局长。” 其他的条款没有什么改变,如果要说有改变的话,那么这个条款就是最大的改变了,当罗为民听到这个话的时候,直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你这可是给挖坑呀,京城警察局的局长那是说当就能当的吗?京城和金陵这边一直都是一种对立状态,你们的任命书到了那边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就拿陈明来说,各地复兴社的站长日子过得都风生水起的,可是京城那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呢?虽然是复兴社的站长,但也必须得夹起尾巴来做人,要不然当地就有很多人教教他该如何做人。 陈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也是震惊的不行,京城警察局局长一直都是二十九军宋军长的人,现在人家也没有什么错误,直接就从局长变成了副局长,罗为民从浦江警察局代局长调任到了那边,连个代局长都不是,直接就变成了局长,过度都不过度,这不是让罗为民过去树敌的吗? “原来京城警察局的老庞出什么事了吗?” 陈明有些惊讶的说道,那个老庞可是个笑面虎,在京城警察局的位置上呆了十来年了,从北洋军阀时期就留下来了,京城这些年也算是换了好几个主人了,可人家的位置一直都是稳坐钓鱼台,现如今罗为民过去就顶了人家的位置了,这不是有点扯淡吗?更何况罗为民还是热河的省主任。 “陈站长,这件事情就不是你我能知道的了,咱们都是给上面办事的人,我只是拿着这个文件过来宣读,相信华北那边也有人都接到了命令了,罗长官还是找个时间抓紧过去上任吧,如果要是走不开的话,找个代理人也是可以的,我知道您的主要事情都在热河,不过两地相距不是很远,罗长官应该能够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卢特派员的话让陈明脸上一红,那意思也就是说你不够资格,咱们都是给上面办事的人,上面怎么下文件,咱们就怎么传达文件,咱们这些人有资格管这样的事儿吗?你问出这个问题有点太不注意你自己的位置了。 “你们的漂亮话说的是挺好,但是你们挖坑的能力也不错,就这么直接把我给空降过去,也不想想我在北边会出什么事儿,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请你给金陵方面说一声,就说我的身体不太好,我要在浦江调养一段时间。” 罗为民早就不是原来的二愣子了,在金陵的时候不愿意和这边的人发生冲突,回到京城之后也不可能,马上抗战就要爆发了,最主要的就是追求一个团结,如果要是罗为民在京城和当地市里闹出了矛盾的话,那到时候别说抗战了,咱们内部都会出问题。 “罗长官,您……” 卢特派员有些郁闷的说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是上面交给他的任务,他想着罗为民可能会用各种方式耽搁,但没想到罗为民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身体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整个浦江的人都知道没问题,现在你竟然以身体问题为由,不想回京城了…… “特派员可能不清楚,我在战场上留下了一身的顽疾,虽然现在看上去没事,但是医生已经告诉我了,我必须得疗养一段时间才行。如果要是特派员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找人去开一些病例证明,当然哪个医院的都行,特派员需要哪个我就开哪个。” 罗为民的话让卢特派员快哭出来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咱就是个来办事儿的,您不能难为我呀,我就把这个消息给送过来,至于决定这件事情的还是国民政府上层的人。 陈明在旁边快笑出声来了,你这家伙好歹发个别的谎,这也算是你尊重金陵的上层了,这样的一个谎言根本就不需要调查,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假的。 “隔壁就有专门的线路直接和金陵联系,如果要是特派员有需要的话,我让人带你过去,我现在就安排一下,我得找个地方疗养去了,如果要是有人想和我交接的话,我估计得等着我出了院之后才行。” 金陵上层的人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儿,想要把自己当枪使,罗为民自然也就不给他们什么好脸子了,在办公桌这里稍微的收拾了一下,然后罗为民就从这里出去了,整个局子里都是罗为民的人,如果要是没有罗为民发话,任何人到这里都不可能完成交接的。 卢特派员早就知道今天会很困难,但没想到会困难到这个程度,罗为民这家伙的脾气一直都非常的暴躁,但是给特派员的感觉还不错,毕竟两人之间相处的还是可以的,没想到罗为民说翻脸就翻脸,今天这个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 特派员只能是匆匆的给罗为民敬了个礼,然后到旁边的房间给金陵发报去了,看看金陵方面是不是来个有分量的人,反正自己是搞不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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