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第三天的时候,卢特派员发来了金陵的电报,上面对于罗为民的要求不予支持,如果要是罗为民不愿意回去的话,那么就继续在浦江待着好了。 当然浦江警察局长的位置已经换了人了,所以和罗为民没什么关系,如果要是罗为民继续在浦江待着的话,那就和那些战败了的军阀一样,住进法租界当寓公。 这是一种十足的养老行为,换成别人的话或许会愿意,但如果要是换成罗为民的话,打死他也不可能同意的。 在所有人看来,罗为民肯定会回去继续折腾的,到时候整个金陵都有可能大乱,罗为民早就分析过了,如果要是回金陵闹腾一场的话,对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好处,甚至罗为民之前积攒的好名声也没有了。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罗为民准备和洪乾坤进行交接,然后让人开始修理自己的专列,在出行之前做好最严格的检查。 不仅仅是金陵的一些高层傻眼了,包括浦江的这些人在内,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罗为民难道就这么回去吗?这可不像他的性格呀,金陵的官僚们这样挤兑他,按照浦江这些熟悉他的人来讲,罗为民肯定会返回金陵的,然后让这些人好看。 但是罗为民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发表了声明,表示自己积极服从于金陵国民政府的命令,而且还要回到京津地区之后坚持抗日。 这个时候金陵的目光就投向了京城,京城的军政要员都和金陵的人不对付,毕竟他们全部都是北洋军阀的人,现在罗为民代表的就是金陵政府,如果要是罗为民回去的话,这些人肯定会强烈反对的,毕竟之前报纸上已经登出来了,那个时候仅仅是一个谣传而已,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真的,咱们就等着看这些人如何应对了。 第二天早报出来的时候,金陵的军政大员们傻眼了,京城各界竟然是欢呼雀跃,而且不管是军界还是政府的人,都已经是带头表态了,他们欢迎罗为民重返北方,并且表示会配合罗为民进行军事改革,守卫华北。 包括老头子在内,所有的人都有点看不清楚了,原来他们也给京城那边的人下命令,但并没有多少人听这个命令,甚至是有很多人表示反对,现在是怎么回事呢?难道那些人不表示反对了吗? 原来这些人都做出了一个架势,那就是不允许其他的人来他们的地盘,可现在这些人都不吭声了,他们老老实实的在旁边呆着,甚至有些积极人员已经是喊起了口号,欢迎罗为民回京。 金陵国防部 “你们都没有调查清楚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京城那帮老家伙我可是清楚的,和他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说是插手入他们的地盘,即便是调动几个人过去,那些人也是三推四推的,可报纸上这是怎么回事儿,尤其是二十九军的这几个人,他们可都是非常顽固的人,怎么可能会让罗为民进入他们的地盘呢?” 在何部长的办公室里,把几个情报方面的负责人都给叫来了,戴老板也站在前面,可这些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已经发动手下的人都去打听了,可最终什么结果也没有打听到,只是知道罗为民之前的时候发过去了电报,至于电报上到底是什么内容,这些人都不清楚。 “你手下的人和他走的最近,监视他的任务也是你在负责,你先来说。” 何部长看到没有人吭声,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情况,遇到问题的时候所有人都保持沉默,有些人可以保持沉默,因为人家并不负责这件事,但你是负责这件事的人,你也想保持沉默? 现在的复兴社远没有军统那么风光,所以戴老板也得老老实实的,如果是到了军统最为繁盛的时刻,除了老头子之外,其他人都可以不鸟,但很明显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他得老老实实的回答何部长的命令。 “报告长官,这件事情我也在调查,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进展,你也知道这家伙拉拢人心非常的厉害,我手下的两大情报站,一个是京城站,一个是浦江站,现在已经被他拉拢的七七八八了,尤其是浦江站,我的话到了那里……” 戴老板说起这个事情就非常的郁闷,何部长本来是让他汇报的,谁知道这个家伙开始吐苦水了。 “简直就是无能,身为咱们国防部的情报负责人,你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你手下的那些人都是怎么被拉拢的?难道你平时的时候就不知道培养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吗?现在出了事儿了竟然还好意思站出来诉苦,我看你这个位置是不想当了。” 何部长一听这个话就拍桌子了,当然仅仅是说说而已,如果要是真的能够把戴老板给换掉的话,估计这个家伙老早就换掉了,他也知道这个位置不可能随便换人,谁让戴老板也是能够直达天听的人呢。 “报告长官,实在是浦江站受到损失之后,咱们没有足够的资金让他们重新建立情报机构,这笔钱走的都是浦江警察局的账……”biqubao.com 戴老板有些郁闷的说道,一说钱的问题,国府官员基本上都不吭声了,对于这些人来说,平时往自己家里拿钱是一回事,让他们拿钱干正事儿又是一回事儿。 复兴社浦江站出事之后,郭敬山也给上面打了报告了,希望能够把所有的人员和地点都换一遍,这句话说起来非常简单,但真做起来可没那么难了,至少需要上百万大洋,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小站,而是复兴社内部的第一大站。 可现如今他们哪里有这个钱呢,只能是先拖着,郭敬山一看这边没希望,马上就转到罗为民那边去了。 不过郭敬山对戴老板是忠心的,戴老板也想着让罗为民花钱,他捡便宜,可最终的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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