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部长用怀疑的眼神看了陈明一眼,陈明这个时候赶紧支起了身子,表示自己没有其他的算计,所有的利益都摆在桌面上,你自己慢慢的盘算就是了,当然罗为民肯定也有好处,没好处的事儿谁都不干。 罗为民这么做也是给金陵的人看看,以后别没事指手画脚,但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你们知道教训之后,京城这些位置你们肯定要安排,至于能安排多少人,那就看你们和二十九军的谈判了,这就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二十九军的人也不会怀疑罗为民,他们早就接到了罗为民的电话,罗为民要和国民政府的人掰手腕儿,核心就是这几个汉奸,二十九军的人也早看他们不顺眼,但这些人背后站着岛国人,所以他们没办法动手。 罗为民做的是一个刀切豆腐三面光的事儿,几乎三边都有好处,只要是能够串联好了,那么既能够挽回自己的声誉,又能够处置了这些汉奸,至于二十九军和金陵国民政府,那就只能你们自己衡量了,看看你们想要的是什么。 二十九军得到了一批岛国武器,还有三个铁路检查站,算是收获不少,这一下子被抓了七个官儿,如果要是不分给国民政府两三个的话,那也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当然罗为民也是要好处的,你把我的军队都给撤光了,那么京城地面上的这些税警团民团的给我总没问题吧? “这七个位置他一个都不求?” 何部长想通了这里面的一些门路,立马就知道罗为民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换个方式让他的军队在这地区继续存在下去,虽然国民政府已经是下了命令,让罗为民限期把军队撤退到察哈尔和热河,但罗为民也可以换另外一个方式留下来,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北城税警团还是给他吧,这毕竟是个地方收税的武装,给不给的都无所谓,大面上能过得去就行,还有那几个民团,平时的时候都是有名无实,要是能让铁血军的人填补进来,将来岛国人要是反扑的话,那也有炮灰不是?” 陈明一副为党国考虑的表情,但只有何部长知道,罗为民也是从中拿到实际好处的,如果要说有人吃亏的话,还是当我吃亏了,尤其是他何部长吃亏了,被罗为民当庭啪啪打了两个大嘴巴,但偏偏这个好处吸引了何部长,他还不能就此作废这件事情。 而且罗为民这家伙在金陵和浦江也颇有人脉关系,这件事情他肯定给那边的人通气儿,那边的人也知道京城这边空出来几个职位,如果要是何部长想要闹到底的话,恐怕金陵上层的人也不会愿意。 丢的是你的人,但蛋糕已经送到金陵了,你觉得那些人还会继续支持你闹吗? 看到何部长没有吭声,陈明也明白,这肯定是心里气不过,换谁谁也气不过,明明是党国高官,而且还是最顶层的那一部分,当着那么多人被罗为民打了脸了,这要是没点补偿的话,谁心里能过得去? 陈明这个时候打开了自己随身带来的箱子,要办事就得花钱,京城的几个民团再加上税警团,总人数能够达到将近八千人,你要是不出点血的话,你想就这么拿在手里,你真当天底下的事儿都能动动嘴皮子就办了吗? 玉座金佛…… 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这个何部长是听说过的,这玩意儿曾经有人花高价买,当时放出来的风就十二万大洋了,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在罗为民的手上。 “听闻何部长对这些东西比较喜欢,您家的太夫人又一心礼佛,所以罗师长托我给送来了,要是您点头的话,走他们铁血军的商会路线,直接送到您老家,保证半个月交到太夫人手上。” 陈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也是看着眼热,但也知道这种东西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够染指的,这一趟过来挨骂,再加上送礼的事情,罗为民也是没亏待了他,一套清三朝的官窑茶具早已经是到他那里了,要不然陈明白在这里干活吗?biqubao.com “让我考虑一下吧,我接下来还有个会,你先回去吧。” 何部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就出去了,何部长的秘书从外面进来,你总不能让部长亲自和你谈这些有铜臭的事吧,人家也是要保持自己的风格的。 这个秘书陈明没有见过,不过进来的原因陈明也明白,此人应该要全程押送玉座金佛,虽然走的是罗为民商会的路线,但人家也要看着是不是有人调包,毕竟老家的人不一定认识。 “陈站长……” 秘书什么话都不用说,陈明在金陵待了那么多年了,该办的事儿难道还不会办了吗? “我的车就在下面,你带上行李,运输机已经在南苑机场准备好了。” 听到陈明这么说,这小秘书的心里也是佩服的很,纵观全国上下,只要是办点事就要出动运输机了,而且还是德国最新的容克大妈,这在整个龙国的境内,恐怕也就罗为民有这样的能耐了,校长的手下也没有这个规格。 看着陈明和自己的秘书离开,而且箱子已经到了秘书的手上,何部长从窗口那里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虽然自己丢了份儿,但是看在玉座金佛的份上,什么脸丢不起呢? 更何况在校长那里自己办的可是大功一件,能往这边安插一个副市长那点儿脸算什么呢? 除了那个副市长之外,无论是火车站的站长还是警察局的副局长,这可都算是一个肥差,这种角色就可以交给何部长来安排了,到时候虽然卖不出一个玉座金佛来,但半个总归是没问题的,给党国办事咱自己也不能空着手。 咱要是吃不饱肚子的话,哪来的力气给党国办事儿,至于岛国人的抗议,这会儿也就顾不上了,谁让我们都吃饱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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