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在这样的场合着重强调这件事情,也是让大家明白,这一次外国人的威胁和以前不一样,以往都是动动嘴,外国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实际损失,可这一次他们的实际损失不小,罗为民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来个大的,一千多人直接就被干掉了。 其实这还是罗刹人统计的不真实,如果要是再加上被飞机干掉的那些人,恐怕两三千人都有,当然咱们也不能给他们统计这个去。 “给第七师的电报发出去了吗?他们怎么说?” 校长一直都没吭声,忽然间想到了这个事儿,当他接到电报的时候,马上就命令戴老板询问这件事情,这么会儿功夫也应该有消息了。 “他们都认了,这事儿是他们干的,请求校长给他们全权决断之权。” 戴老板美化了一下回来的电文,如果要是按照原文念出来的话,估计在场的这些人都要怒了。 罗为民说的很简单,匈奴草原自古以来就是我们自己的地儿,我们国民革命军第七师身为国家的军队,那么在什么地方驻扎都是正常的,你们中央军没有那个胆子,不代表我们没那个胆子。 顾部长听到这个话之后,眼里都是欣赏之色,虽然从来没有和罗为民打过交道,但是也知道罗为民做的一些事情,这家伙做事情符合众人的口味。 “他想负责,他能负得了什么责,他除了给我们找事之外,他还能干出什么正经事来,就拿在浦江的事情来说,差点把我们整个国家拖入战争,回到京城之后还不省心,好容易拿了好处回到北边去了,这又给我们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绝不能够给他什么专断之权。” 坐在校长下首位置的王长官说话了,论起资历,此人的资历比校长还要深,只是在政治斗争当中落了下风,所以话语权并不是很大,但不得不说他在党国内部还是根深蒂固的一级。 “先生以为呢?” 校长对顾先生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在和外国人打交道这方面,校长只能是倚仗顾先生。 “明天早上天亮的时候,这个消息是封锁不住的,国内各大报纸肯定会刊登出来,他也会和前几次一样会成为我们国内的大英雄,甚至是老百姓眼中的救星,如果要是我们处理不好,国民政府的公信力也会再次下降。” 顾先生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上面也记载着一些消息。 “那也不能够就这么由着他,你们知道北方的罗刹人有多少军队吗?虽然他们有些虚张声势,但如果要是真打起来的话,我们不可能和上一次一样幸运。” 王长官立刻站出来反对,所谓的上一次一样幸运,那就是张少帅在铁路的事情上,那也是我们认怂认得快,这才避免了一场战争,要不然的话北部冲突肯定会加剧。 “我倒是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危机,要知道罗刹人这两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要是真和他们所说的一样,那他们完全不需要到我们这里来说什么,直接杀回来就是了,这才是他们的做事风格,你们想想上次东北的铁路事件,他们和我们说什么了吗?” 何部长毕竟是收了罗为民的东西了,所以关键时刻得给罗为民说两句话才行,要不然的话以后人家还会给他送东西吗?上一回张少帅搞出了一系列的事端,罗刹人根本就没有和金陵这边沟通,直接派兵就打回来了。 现在罗刹国的京城迟迟没有决断,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性格改了,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战场上的第一手消息,他们知道凭借现有兵力不可能对罗为民造成致命性的伤害,甚至有可能丢人丢的更大。 校长听到这个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下面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校长是什么意思,明天罗刹人就要结果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复人家呢? “外交工作讲究个灵活,你们之前应对日本人的方案,我看就非常不错,明天就先这么办吧,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各位也早些回去吧。”biqubao.com 按照大家的想法,今天这个会议可能会开一晚上,一直开到明天罗刹国的大使过来,可没想到现在才过去一个来小时这场会议就要结束了吗?我们到底商量出什么来了呢? “这怎么能行呢,明天人家要过来要答复我们就这样搪塞人家,这可会把我们整个国家拖入战争的深渊的,我们面对日本人的时候已经很费力了,现在如果要是还有这样的一个敌人,那我们……” 王长官非常气愤的说道,可惜校长已经没那个功夫听他在这里说了,校长直接就开门出去了。 别人看不出校长的意思,但是在场的这些人多少都摸到了一点门路。 罗为民现在越干越大,而且和当初也有所不一样了,当初至少还能听话,现在那是一点话都不听,最主要的就是手下的战斗力强大,校长即便是想要找机会对付他,那也是没有那个能力,现如今他自己跑到匈奴草原上去了,借罗刹人的手教训他一下也没什么毛病。 当年张少帅归顺过来的时候,手下也是拥兵几十万,并不把党国内部的大部分人放在眼里,即便是校长也要和他结为异姓兄弟,这样才能够拉拢得住。 罗为民的军队数量虽然还赶不上当初的少帅,但是战斗力摆在这里,如果要是有外国人帮忙削减一下罗为民的势力,校长愿意在旁边看热闹,如果要说罗刹国大规模入侵的话,校长那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真的想要南下的话,北方的大片土地也不在校长的手里,那些军阀平时都不怎么听话,你们就自己去应付罗刹国。 更何况在全世界范围来看,罗刹国并没有几个盟友,真的进入我国的领土,西方各国也不会干看着的,到时候一场干涉也就迫在眉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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