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令官阁下要追究责任的话,我个人会承担所有的责任,你们马上下去准备吧,这一轮的轰炸马上就要完成了,我们要抛弃所有不需要的东西,除了我们本人和随身武器之外,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抛弃,铁瓦哥多的身上带着什么,我们的身上就带着什么,要不然我们根本坚持不下去,我们要在我方飞机的保护范围内才行。” 戈尔德特夫将军是一个非常有承担的人,他绝不会把责任扔给下面的士兵,因为这个决定是他做出来的,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如果要是现在还不撤退的话,恐怕他们没有任何撤退的机会。 “将军阁下我补充一点,我不是不赞成你撤退,而是马上就要到天黑了,我们是不是等到天黑再撤退呢?据我所知现在虽然可以进行夜间轰炸,但是我想龙国人不会冒险进行夜间轰炸。” 一名作战参谋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如果是在正规机场的话,那么飞机的确可以夜间飞行,可是现在到处都是简易机场,根本就没有足够多的灯光,所以也就没有办法让飞机在晚上进行轰炸,危险系数太大。 戈尔德特夫将军陷入了沉默,从现在到黑天的话,那至少还要有一轮轰炸,这一轮轰炸也会给我们带来损失,但比起路上的追逐啊,他们必须得硬扛这一轮轰炸算起来损失还是比较小的。 最终戈尔德特夫将军采用了这名作战参谋的意见,与其现在冒险撤退,还不如继续顶住下一轮的轰炸。biqubao.com 几分钟之后这些人都从防空洞里出来了,因为还要顶住下一轮的轰炸,所以这些军官就没有去抢救伤员,他们必须得加固一下防空洞才行,防空洞的一角已经被炸毁了,如果要是不加固的话,下一轮一发炸弹扔在这里,他们所有的人都要被埋在这里了。 第十二师挖的防空洞就不怎么合格,所以大部分的军官都死在里面了,幸亏还有一小部分人跑出来,把十二师师长最后的遗言给带过来了,要不然戈尔德特夫将军也没有办法指挥阵地上所有的人。 现在他还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因为他这个人非常的有分寸,现在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是不愿意继续打仗了,还没有看到敌人的面儿呢,周围的战友已经死了七七八八了,如果要是还有斗志的话,那这支军队绝对是王牌当中的王牌。 现在很多人已经想撤退了,如果要是现在下令撤退的话,估计这些人连建制都不要了,他们会拼了命的往北跑,这就正中铁血军的下怀了,他们一定会趁着最后的亮光向北追击。 所以戈尔德特夫将军并没有下达撤退命令,而是让士兵们加紧救治伤员,同时还要加固一下各自的防炮洞,然后继续硬扛下一波攻击,所有士兵的脸上连难过的表情都没有了,他们此刻剩下的就是麻木。 刚才第一轮轰炸的时候,很多人还非常的难过,毕竟他们的战友在这轮轰炸当中丧生了,前一秒钟大家还在聊聊天畅谈未来,这一秒钟已经阴阳两隔了,要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经过了三轮轰炸,这些人已经不知道难过是什么了,周围死去的战友实在是太多了,包括自己在内,很有可能下一轮轰炸就坚持不下去了,如同戈尔德特夫将军所说的一样,你能看出铁血军缺少炸弹吗?他们每次来的飞机都比上一次多扔下来的炸弹也比上一次多,很明显,他们都是有备而来,根本不可能会减少轰炸的。 十二分钟…… 戈尔德特夫将军脸上露出了惨白的笑容,这一次的间隙比上一次更加的小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们的野战机场变得更大了吗?他也不知道铁血军到底是从哪弄来那么多飞机,他只知道他们只有十二分钟的时间。 虽然防空洞没有加固好,毕竟十二分钟的时间太短了,但他和所有的军官还是一股脑的进去了,包括十二师的一部分高级军官在内,他们也全部进入了这个防空洞,如果要是不进去的话,在地面上的生存率太低了。 其他的士兵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待遇,很多人都抓紧时间想要把自己给隐藏起来,甚至还有人把自己隐藏到了土堆里,殊不知这薄薄的土壤不可能给你带来任何的保护,但是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兵来说,除此之外他们想不到另外的办法了。 还有一些士兵长眠于防炮洞里,本身这个防炮洞就不合格,顶多也就是抵抗一下六十毫米的迫击炮,如果要是想要抵抗这种一百公斤级别的炸弹,那简直想都别想,他们直接被埋在下面了,或许几十年后都不会有人知道。 “报告长官,通讯恢复……” 一名通讯员正要说话,戈尔德特夫将军直接就冲过去了,没等着他把话说完,将军直接就把线路给拔断了,然后冷静地看着周围的人周围的人刚开始脸上都是惊讶,不过很快他们也明白了,咱们现在不能够和上面建立联系。 如果要是和上面建立联系的话,那么上面肯定要让我们继续坚守下去,不论这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罗刹国是绝不会允许他们的士兵撤退的,只有战死的士兵没有逃跑的士兵,这就是罗刹国军队所奉行的规矩。 “这件事情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虽然是我把线路给扯断了,但我希望你们能够保守秘密,要不然的话你们谁都没有好结果,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戈尔德特夫将军走到了一个箱子旁边,然后靠着箱子坐了下去,好像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家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静静的等待这一轮轰炸的到来。 其他人也都长出了一口气,没有联系就没有联系吧,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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