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后,曹连发现其他的同僚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这些人甚至是带着一些怜悯的眼神,如果要是刚才没有和罗为民谈话的话,恐怕曹连的心里也不舒服,但是此刻和罗为民谈完了之后,他反而是用另外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些人。 金陵的确是安全的,而且在这里的上升速度还很快之前的时候曹连在校长的身边,所以周边的这些同学朋友都把他捧在心里,都觉得这小子肯定会上升的很快,将来也能够拉他们一把。 没想到这小子上升的太快了,竟然是直接上升到铁血军的军营里去了,别看他们挂着国民革命军第七师的招牌,但其实根本就不是校长的嫡系,在北方经常和校长唱反调,那些和校长唱反调的军阀都怎么样了呢?基本上手里都没有多大的实权了,你跟着一个这样的人混,你能混出什么呢? “要不还是稍微等等?让咱们的老师想想办法,毕竟老师当年和校长的关系很深,没准还能够把你留下。” “说的对呀,你是咱们师兄弟当中最厉害的,早早的就已经当上了侍从室的主任,如果要是留在金陵的话,那可是前途不可估量,可如果要是到了北边的话,纯粹就是吃沙子的货,何必到那里去呢?”biqubao.com 一帮子人看到曹连收拾行李,过来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不过曹连全部都老老实实的听着,不过手里的活儿全没停下,他可是记得很清楚,明天就要起飞了。 “谢谢各位的关心了,我一直都在金陵城当中,并没有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还记得当初我们进入军校的那一天,大家的目标都是一个让我们的国家真正富强起来,或许从今天开始我就走上了一条弯路,不过我觉得我很快就要和日寇对立了,各位勿需为我担心。” 等到行李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曹连也就不和这些人在这里废话了,他已经是接到了罗为民的命令,今天晚上连夜搬到第七师办事处去,明天的时候跟随那里的人一块儿乘飞机起飞。 看着曹连离开的背影,剩下的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刚才的时候还有点幸灾乐祸,但现在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儿。 这些人都是校长的高度,而且都是从军校里毕业的,当年进入军校的时候,大家都还有一个明确的目标,都知道自己来参加军校是为了什么,可现如今在金陵城混了那么长时间,当年的目标也好像早就忘记了,现如今一个个的都如行尸走肉一样,或许曹连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只是这些人谁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虽然他们嘴上都看不起第七师,但是内心当中也是佩服不已,走出门去看看报纸上写的是什么,街头巷尾的老百姓谈的是什么?他们难道不想受到老百姓的爱戴吗?可是从军校里出来之后,好像他们没做几件老百姓喜欢的事儿。 很多人的家乡都是中原地带,那里受了大灾了,国民政府并没有拿出多少的钱赈灾,美其名曰各地自救,这一次可是铁血军的人拿出的粮食,人家可是帮了不少的灾民,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参加铁血军的原因。 根据不完全的统计,铁血军从各地总共拉走了七十多火车的人,还有很多人是直接用其他方法前往北方的,总之这次铁血军是赚的盆满钵满,身体强壮的可以进入军队,次一等的可以进入保安团。 再次一等的可以进入当地的工厂,总之铁血军给人宣传的和真实的情况差不多,只要是你还有一口气儿,那么铁血军就有能够安排你的地方,前提是你得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往北方。 如果要是以前的时候,各地的军阀肯定跑到金陵来告状,这分明就是挖他们的墙角,但这次各地的军阀都没吭声,因为灾害的原因,他们的治安状况已经是到了一个无法挽救的地步了,几乎所有的大户都被抢了,如果要是还没有人站出来的话,没准连他们的衙门都要被抢了。 面对这些灾民,他们无能为力,现在天雪军的人送来了粮食,但是这些粮食只能够救急,如果要是能把这些灾民都给运走的话,对他们来说也很不错,虽然没办法把所有的灾民给运走,但只需要运走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灾民心里也就有了希望,有了希望的人是不会立地成匪的。 校长这边本来等着各地的军阀上奏,然后给罗为民找点麻烦呢,可没想到各地的军阀这次也有了点良心,除了一部分粮食给当地的灾民之外,罗为民也给当地的军队送上了不少粮食,算是让他们能够渡过难关。 罗为民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少能够去抗日战场,但至少有这些军队的存在,岛国人如果想占领这里的话,那么就得拿出相应的军队来,如果要是拿不出来的话,岛国参谋部也不是傻子,不会立刻派遣军队进攻的。 罗为民晚上去的是顾公馆,这里也没有其他的老人,所以顾小姐就是这里最大的,当罗为民来的时候,仆人们都被指引出去了,这屋子里只有顾小姐一个人。 虽然这有些不合规矩,但是也没有人吭声,老爷们都在南阳那边呢,如果要是你不愿意随着小姐的意思,随时都有可能让你滚蛋,在公馆里上班顿顿都能吃饱,可如果要是到外面的话,你知道你能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吗?所以小姐说什么就做什么,更何况婚都定下来了,这来的也是未来的姑爷,人家两口子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关咱们屁事儿。 当顾小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罗为民立刻就感觉到了有些不一样,莫非自己今天从猎人变成猎物了吗?以前经常占顾小姐的便宜,看来今天就得全部还回去了,不过这种还回去罗为民是极为乐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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