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也不用回答问题了,因为他们听到飞机的轰鸣声是从西边过来的,一个多小时之前的时候,这些飞机就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原来对方不仅仅是一次轰炸,他们还准备了两个批次。 “总督阁下赶快进入防空洞,第二批次的轰炸肯定不是针对工业区的,命令全军进入防空洞。” 一名高级参谋忽然想明白了这个事儿,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明白了,工业区已经被炸的没剩下多少了,即便是还剩下一些东西的南方工业区,那也不可能会引起那么多飞机的注意,他们在工业区的上空,如果要是找不到目标的话,那么很快会蔓延到高丽国的几个大城市,这里肯定是重中之重。 “那里为什么有一道光束?” 伊藤总督在手下人的拉扯之下,快速的朝着不远处的防空洞走去,但是却发现总督府二楼上有一束光照向了空中,这分明就是在给天空当中的飞机指引目标。 手下的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功夫去管光了,大家都快速的往防空洞跑去,天空当中的飞机动作很快,哪怕你只是慢跑上一步,也有可能会被这些炸弹送回老家去。 至于周围的那些士兵,只能是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反正防空警报的声音已经蔓延出去,你们要是跑得慢了的话,那只能怪你们的双腿不争气,难道还要长官背着你们跑吗? 伊藤总督的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回事儿,虽然他们这里接近战场,但一直都没有受到过战场的影响,所以下面有人请求挖防空洞的时候,伊藤总督总会把他们给骂一顿,甚至会觉得他们有点贪生怕死。 我们这个地方距离战场那么远,再加上龙国的工业设备如此的落后,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大量的轰炸机呢?所以把有限的劳动力留下来去干别的事儿,总比去挖防空洞要好的多。 所以在整个高丽国的境内,他们的驻扎军队超过了四万多人,再加上高丽国的军队那就有六万多人,可问题是这里的防空洞只能够容纳不到三千人。 想到剩下的一些事情,伊藤总督不敢想下去了,如果要是岛城的空军持续对他们进行轰炸的话,那就不知道他们这边会损失多少了。 在没有防空武器的情况下,天空上的飞机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他们开始对各种目标进行轰炸,包括总督府在内,已经是树立了数十年的总督府,在两颗炸弹的爆炸之下,直接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伊藤总督自己跑的比较快,但是他的老婆并没有跑出来,所以他的老婆就是这次轰炸当中死亡的最高级别的人,至于其他的一些大队长联队长,那就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普通的士兵就更加糟糕了,因为缺少防空洞的问题,所以他们经常的在军营里到处乱跑,这种情况是最能够增加他们伤亡的了,天空当中的飞机使劲的扔炸弹,他们不定哪一步就跑到了炸弹的杀伤范围内。 当天色快要亮起的时候,伊藤总督终于是听到外面的轰炸停下来了,当他从防空洞里出来的时候,他终于了解到战争的残酷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自己感觉到了,跟随他从防空洞出来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些人以前只听说过战争,但是并没有见过战争,更加没有见过战争的残酷。 今天这些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总督府本来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建筑,但现在除了喷泉还在喷水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看不出这是一座总督府了,包括旁边的劳工房子在内,全部都被炸毁了。 至于南方工业区还剩下的几个工厂,在第二轮轰炸之后也没有用了,港口当中的船坞也被炸毁了。 高丽国的两个大城市全部断水断电,对于该如何削弱敌人的战争潜力,罗为民可以说是非常清楚的,这些战斗目标都是第一时间要被轰炸的。 “赶快去救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在场的这些人只能不情不愿的去救人了,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还有第三波轰炸,如果要是还有第三波轰炸的话,当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了! 洋舰团长也在天空做个评估,看看是不是需要第三波轰炸,经过杨建团长和另外两名飞行大队长的评估,他们认为高丽国剩下的目标已经无所谓了,所以没有必要进行第三波轰炸。 岛国在高丽国的战争潜力损失殆尽,两波轰炸可以说是让他们尝受到了被炸的滋味,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人员伤亡,这都是岛国所承受不了的。 当天亮了的时候,罗为民直接就让报纸把这个消息给刊登出去了,报纸上有各种各样的照片,罗为民故意把这些照片给了不同的报社,也算是让这些照片都有机会和老百姓见面。 何部长回到金陵的时候,金陵上层以为罗为民这个家伙已经屈服了,不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可是当他们早上起来的时候,家里的佣人就把报纸铺在了桌子上,上面刊登的全部都是罗为民轰炸高丽国的消息。 “完了……罗为民是个罪人呀,他会把我们整个国家拖入战争的深渊。” 在金陵说这句话的可不只是一个人,这些人都认为罗为民是个罪人,明明现在战场上已经实现了适时的停火,只要是我们和岛国方面多加接触,肯定能够把浦江给拿回来,但罗为民现在的举动让岛国方面肯定是生气了,他们也绝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战争。 国防部里的高级将军们看到这个消息,有一部分人高兴的要出去放炮仗,但有一部分人脸上阴沉不定,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正在浦江打仗的前线军队,他们不顾长官们的呵斥开始鸣枪庆祝。 全国各地的老百姓大约是在上午八点得到的消息,如果要是有人去统计数据的话,就能知道全国大部分的鞭炮都是在这个点卖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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