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为民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正在交战当中的浦江,想象当中的战争场面一点都没有出现,甚至是周围连炮声都停下来。 虽然罗为民已经被解除了整个浦江战区的所有职务,但是前来迎接的将军们却不少这些人都和罗为民协同作战过,包括现任浦江战区司令长官张文白长官。 “别这么沮丧,虽然军事委员会把你的职务给摘除了,但是在我们浦江战区,所有将官的心里,你依然是我们的副总司令。” 张长官笑呵呵的说道,对于金陵能够做出这个决定张长官一点都没有意外,那些人在真正的战略眼光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但是在对付自己人身上那些人,可是比谁都厉害,他们早就练就了一身的本领。 “罗副司令好!” 仿佛是为了验证张长官嘴里的话,身后的十几名将军立刻就举手敬礼,这些人有的是中央军的,有的是其他杂牌军的,还有原本浦江本地的军队,这些人都知道铁血军在战场上付出了多少,也同样知道罗为民付出了多少,他们心里一直都在为罗为民打抱不平。 “到底浦江是咱的娘家呀,在金陵的时候我可是一点温暖都感觉不到,不管是军政部还是国防部看我的眼神儿,都是一种防着的眼神儿,可是来到这浦江就不一样了,我反而觉得比金陵更加安全。” 罗为民的话把大家立刻就给逗乐了,瞬间也拉近了大家之间的关系,他们知道罗为民在浦江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就要返回北方了,毕竟金陵方面的命令已经下达了,而且话语里也逼着罗为民立刻离开江浙地区。 “咱们就别在机场说闲话了,还是到司令部去坐一会儿。” 张长官亲自给罗为民打开了车门,这是对罗为民功劳的一种,肯定自从浦江抗战开始,铁血军第一时间就加入到了战斗,尤其是铁血军的空军,人家可是从头打到了尾。 可惜党国高层这样对待罗为民,让他们这些真正拿着枪战斗的人,心里都感觉到难受,这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样,现在岛国人在浦江还有超过20万的军队,你们这卸磨杀驴的速度也来的太快了一点吧。 其实浦江真正参加过战斗的人都知道最惨烈的战斗几乎都是铁血军在打的,之所以人家的伤亡数字并不大,那是因为人家平时训练的好,再加上人家的武器装备比较先进,并不是说伤亡多了才是真正惨烈的战争,你们看看岛国军队的伤亡就知道了。 之前金陵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浦江前线的将军们都感觉到害怕,万一要是罗为民把浦江的军队都给撤走了,到时候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好在罗为民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这也让所有的人都佩服不已。 “金陵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所以你想在浦江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管,你也不用给我说,什么我所要做的就是在司令部给你安排好了一场送行酒,让我有机会代表浦江战区的数十万兄弟给你敬一杯酒,我的事儿也就算是完了。” 上了车之后,张长官率先给罗为民表了个态,不管金陵那帮王八羔子是怎么做事的,咱们浦江战区的兄弟还是非常有血有肉的,毕竟都是在战场上一块扛过枪的弟兄,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张长官就不害怕我把所有喝酒的人都拉到北方去吗?” 罗为民笑呵呵的说道,他这一次来浦江的确是有原因的,很多军队已经把自己的手下都打光了,但这些军官还都是非常优秀的,如果要是把他们留在浦江的话,纯粹就是浪费资源,还不如把他们带到北方,去罗为民那边新兵多的是问题,就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军官来带领他们。 “你要是有这个能力的话,把他们全部带走都行,反正他们待在浦江也是蹉跎度日,我早已经是给军政部发过很多电报了,让他们抓紧时间给这些人补充上军队,他们也可以继续作战,可是军政部一直都把这场战争当成一次冲突,甚至是让我要好好应对。” 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张长官也是一肚子的气,上层到现在为止都还有幻想,你们怎么不来浦江看看,这都打成什么样子了,岛国人的大口径炮弹落到我们头上的时候,人家可没想过有一点留情。 “放心就是了,我不会做的那么过分的,只要是手下还有军队的,我绝不会把他们带走的,必须得给你这边留够足够的现役军官才行,岛国人如果要是再次反扑的话那可不简单。” 罗为民和岛国军队打过仗,即便是我们这边武器装备非常先进,但岛国军队的顽强罗为民也是有深刻印象的,所以浦江的军队绝对不能够削弱的太厉害了,罗为民要带走的全部都是那些用不上的。 “我就知道你是深明大义的,和你比起来金陵那帮酒囊饭袋连给你提鞋都不配。”biqubao.com 当着司机和秘书的面,张长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本身他就是一个非常洒脱的人,再加上又是黄埔嫡系出身,要不然的话最高层也不放心把这么多的军队放在他的手里。 此刻他已经公然表示自己的不满了,当然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发往金陵的电报当中有很多言辞犀利的电报,张长官全部都签字了,从那个时候他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但很可惜的是金陵方面并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还是要把罗为民给搞回北方,但是人家罗为民以德报怨并没有把浦江战场上的精锐军队撤走,真要是把这些精锐军队撤走的话,咱们还真是唱不了这台大戏。 到了浦江警备司令部之后,罗为民看到了很多熟人,但很可惜的是这次没办法把你们带走,刚才已经是给张长官承诺了,你们还是继续留在浦江抗战吧,咱带走的都是那些打光了部队的虎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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