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条命还是你自己的,但是将来跟着我好好的打鬼子就是了,你手下愿意跟着的全部一块过去,那些受了伤的也全部运到岛城,去那边的野战医院有足够的能力消化,不能够让这些为国卖命的汉子们寒心,至于那些死了的人暂时我也没有太大的能力,每家先给二十块大洋吧。” 罗为民这么做也是极其无奈,如果要是所有战死的将士们都给钱的话,罗为民的财政状况也有可能会支撑不住,而且罗为民这么做已经是和金陵的某些部门对着干了,原本大家都没有作为,现在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最主要的就是在浦江战死的人的确太多了,罗为民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只能是遇到一点顾念一点吧。 “谢谢罗长官了!” 谢宏铭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包括西北军的老长官在内,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很多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虽然这二十块大洋不一定能够解决多少事,但至少也让家里人得到一次安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罗为民不可能把事说的太透了,等到只有私底下几个人的时候,罗为民就会把这二十块大洋变成一百块大洋了。 其实说白了还是自己的力量太小,如果要使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的话,那么所有战死的教师们都一视同仁,罗为民愿意绕过金陵政府对他们进行抚恤。 一整个午餐的时间,罗为民总共拉拢了上百位各路军官,高的都能够到副军长,低的也是营长以上,这些人都已经是和罗为民说好了,马上回去就收拾自己的行李分批前往北方。 金陵方面自然也知道罗为民的这个动作,但是军政部已经给他们下达命令了,这些军官也实在是不好安置,与其把他们继续留在浦江,很有可能还会给我们找出不少麻烦,还不如和罗为民商量好了,让罗为民把这些人带回北方安置。 在现如今这个年代,如果要是你手底下没兵了,那么你的重要性将会大为降低,但是罗为民却不这么认为,他以前能够带出一支虎狼之师,你现在要是给了他一些必要条件,你以为他以后不会绽放更加靓丽的光彩吗? 罗为民一直都在教育手下的人,人才是最为重要的,当我们把这些军官们带回北方的时候,他们也就会把战场上的一切带回北方,罗为民的军队很多还没有打过,仗有了这些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老兵和军官之后,这支队伍肯定更加的成熟。 浦江虹桥机场。 罗为民已经是来到浦江三天了,今天也是离开浦江的日子,钱亮的心里也非常不舒服,此刻钱亮已经是变成了浦江战区副司令长官。 当然钱亮自己非常清楚,这纯粹是顶替的罗为民的职务,而且自己主要负责空军,这不就等于是负责原来那些事吗?除了给了一个空名头之外,上面当真是什么都没给。 “本来我给长官预备了点小节目,想让长官临走的时候看看,但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按照钱亮的想法,今天将会集中所有的轰炸机对岛国浦江派遣军进行轰炸,但很可惜的是消息泄露,金陵方面派了一个宪兵团过来,此刻机场的跑道上站满了人,我们的飞机也没有办法起飞。 “你这简直就是瞎胡闹战场上的事情,又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找个人去给他们说一声,从哪来的就回哪里去吧,不用在跑道上站着了,我也不会让你做这么荒唐的事情,想要炸小鬼子的话,哪天都可以。” 罗为民板着个脸说道,他也知道手下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大家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儿,从金陵到浦江,很多人都快憋不住了,现在也只能是对着小鬼子发泄一通了,没想到就算是这种形式的发泄,金陵方面也必须得给你制止了。 “小鬼子这段时间并没有增加兵力,反而是他们的海军舰船抽掉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我们偷袭他们的原因,所以他们把这边的军舰撤回去了一些,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再加上我们增加了空军的兵力,这一场就算是不能给他包圆,干掉他几万军队没问题。” 钱亮的心里也不舒服,我们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打仗的吗?现在找到了这样的一个好机会,上面的人竟然是叫停了,真想让你们到战场上来,试试去碰一下最强的岛国军队,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还会不会如此大意的丧失机会。 “你少给我发这个牢骚,如果要是你天天都这么发,牢骚下面的飞行员和士兵也就可想而知了,他们到时候可能会消极避战,这对于整条战线来说没什么好处,该做的我在金陵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好好的等着,一定要记得先总理的话,天下为公。” 罗为民说这个话的时候使劲的拍了拍钱亮的肩膀,钱亮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果要不是记得这四个字,如果要不是看着浦江这么多的老百姓的话,或许他们早就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了。 二十几架飞机都已经准备好了,中间是跟随罗为民北上的军官团,周边是十二架战斗机护航,这也是临时决定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前罗为民才决定一个小时之后,这边就已经是准备好了,如果岛国方面也能进行拦截的话,那真算他们厉害了。 更何况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遍布整个浦江,乐此刻他们也没有闲着,都在盯着岛国简易机场那边,如果要是他们有飞机起飞的话,大不了罗为民换时间就是了。 “各位,后会有期。” 罗为民对着来送行的将领们敬了个礼,这些人也都想着跟罗为民回去,可无奈罗为民下达了死命令,镇守浦江的人必须得继续留在这里,任何人不能够擅离岗位。 看着远处的硝烟,罗为民觉得下次自己回来的时候,或许整个浦江又要变样了,这样的机会永不再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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