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代号取名为阎魔,第二个代号取名为神罗。” “未检测到重复代号,取名成功!” 取名完成,褚焱彻底放松下来。 这两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意思,单纯觉得比较帅而已,也算是比较符合他的两个心灵使徒的名字——虽然有点中二。 此刻无事可做,他终于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受到太多大起大落的刺激,还有几番生死之间的战斗,他确实也已经精疲力尽,需要好好休息。 虽然这次的游戏副本可逗留时间只剩下20个小时,留给他的时间不算多,但这一觉不睡不行。 因为太累了,所以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香,以至于他醒来后还有些恍惚。 若非醒来时看到凌墨箐正坐在窗前安静的啃着大包子,褚焱差点以为之前的种种都只是一场梦。 “你醒了,休息得如何?” “不太好,我有点择床,但是很香。” 褚焱从床上坐起,用力伸了个懒腰,随口胡扯的开起玩笑。 凌墨箐有点不解的皱起眉头,发现了他话语中的矛盾之处: “没睡好,怎么会香?” 褚焱冲她咧嘴一笑:“我说的是你。” 凌墨箐翻了个白眼,随手甩出一袋肉包子砸到褚焱眼前,被他伸手接住。 “这个更香!” “赶紧吃完,我们该走了。” 褚焱咬了一大口肉包,随口问道:“去哪?” 凌墨箐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缓缓开口: “带你去见我的同伴,然后,散入人海,各自潜伏。” 褚焱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 带他去见同伴,代表着她对褚焱的认可。 而各自潜伏,仔细想想,其实是必然的结果。 在这种四面皆敌的环境下,生存的第一要诀就是伪装自己。 一群心魔驾驭者凑在一起,暴露的风险明显更大。 所以最好的伪装就是各自扮演好自己原本的身份,别突然转变生活轨迹,引起怀疑。 可以合作,但没事的时候还是扮演好自己。 就算谁暴露了,也只是损失一个人,说不定隐藏的同伴还有办法援救,总比被一锅端了的好。 褚焱对此表示理解和认同,并且从善如流,任由她带路,一路离开了这家荒野旅馆。 来到外面后,褚焱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发现这里的人流量明显要少很多。 考虑到这里属于城市郊外地带,也算是合情合理。 在人少的地段活动,也更不容易暴露。 只不过即便如此,沐浴着阳光走在路上,身边路过的行人任然令他不得不在意,哪怕是昨天刚刚进入这个副本世界时,他都没有这么大的警惕感。 连明媚的阳光此刻也显得虚伪。 知道自己身处恶魔统治的世界,身边看到的人大概率都是伪装成人类的怪物,这种全方位的压力和危机感,确实很难无视。 褚焱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好了,至少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引来任何怀疑的目光。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表现被身边的凌墨箐看在眼里,纯净清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如果是私下里,她估计又会夸上一句“你的心理素质是我见过的觉醒者中最好的一个。” 两人就这么一路前进,最终来到一条有些老旧的街道。 相比起城中繁华绚烂的霓虹街道,这条街要显得落后破旧的多。 路灯年久发黄、路面随处可见开裂、电线杂乱缠绕,连摄像头大多也都是坏的。 附近的建筑都是又矮又旧,很多店面都关着门。 几家五金店、杂货铺、成衣店、小旅馆、早点铺子、小饭馆等小店面半死不活的开着,路上看不到什么行人,想必生意都很一般。 街道尽头就是一个小公园,种满了各种植物,其中有一颗大榕树,高大茂盛,投下大片的阴影,一群老人早早的就在树下汇聚,打牌、下棋、聊天。 扑面而来的年代感,让褚焱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这地方,很适合心魔驾驭者生活。 人少,意味着更不容易接触到陌生人,暴露的概率大大降低。 落后,意味着生活中更不容易被现代化的监控系统观测到。 褚焱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路牌上。 “榕树街,这名字真好。” 名字太普通了,普通得让人懒得去记,但这正是妙处所在。 “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凌墨箐加快了脚步,领着褚焱走进一家乱七八糟的杂货铺。 你要问有多乱?那他只能告诉你,连店面招牌都被各种拖把、扫把、水管、缆绳挡住的那种。 一进门就听到一阵暴风骤雨般的键盘敲击声和谩骂声。 “卧槽你个大撒哔!会不会玩!不会回家喝奶去!别尼玛出来恶心人!” “卧槽!我挂了兄弟们!大残大残!” “卧槽!四打二都能被反杀,你们都是猪吧?老娘怎么尽碰上你们这种坑逼!” “妈的!开局就团灭,还打个屁啊!浪费时间!投了投了!不投就送!” …… 褚焱闻声看去,却见被乱七八糟的杂货包围的柜台里面,一个头发染成粉红色、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正戴着耳机,在一台造型看起来相当酷炫的高配电脑前打着游戏。 看画面是一款即时对战的竞技类游戏,类似褚焱前世的英雄联盟。 褚焱对游戏不是很在行,但是他看得出来,这小妹妹的技术很菜。 而且显然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骂起人来倒是很犀利,即便声线很萌,但照样不堪入耳。 祖安小萝莉。 这是褚焱对她的第一印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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