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褚焱照常出门上课。 跟老班请的假用完了,可不得继续去学校混日子吗? 其实他也可以再打电话给老班接着请假,游戏次数也刷新了,在家继续肝副本也可以。 但是这样就太过分了一点。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想休息一下,在现实世界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要不然一直打打杀杀、紧绷着神经,人会出问题的。 劳逸结合,张弛有度,放平心态,才得从容。 而且说到底,他是现实世界的人,副本世界再真实,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场游戏。 …… 学校里的生活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轻松写意,无所事事,热血拼搏,青春无悔。 嗯,他轻松写意,看着其他同学带着满腔热血努力备战高考。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这种感觉真挺爽的,让人有种超然物外的优越感。 人的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而褚焱的快乐建立在全校高三学子的痛苦上,快乐加倍! 不过混日子的生活也确实有点无聊,褚焱都想着要不然去买台笔记本电脑,带到学校里码字得了。 唯一算得上是有点乐趣的,大概就是跟英子斗嘴了吧。 “处三火,你TM竟敢放我鸽子!说好陪我切磋的呢?我前天晚上上完夜自习去找你,结果你TM居然下午就走了?还请了一天假,打你电话又没人接,你TM故意玩我的是吧?” 中午,褚焱补了一上午的觉,刚跑到食堂开始干饭,俞英男就过来把自己的餐盘往他对面一摔,坐下就开始质问,嘴里含妈量超标。 褚焱这才想起前天早上晨跑的时候自己好像确实答应了一嘴,事后压根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丫头还当真了,还记到了现在。 不过他一点都不愧疚,只是随口回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玩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餐盘扣你头上?” “别生气别生气,无论如何也不能浪费粮食不是?来,吃个鸡腿消消气。” “尼玛!你啃剩下的鸡腿给我?你埋汰谁呢?” “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兄弟?你变了狗子,你变得要脸了,开始跟兄弟见外了,这样不好。” 英砸连翻白眼,心想自己无论如何是拿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没办法了,只能气呼呼的啃了一口褚焱放到她餐盘里的半个鸡腿,豪迈的骂道: “少给我插科打诨!这事没完!老实交代,昨天请假去哪润了?乐不思蜀了吧?连电话都没工夫接了!” 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褚焱知道,她这其实是在关心自己,于是嘴里胡扯了一个最不容易被揭穿的理由: “润什么润!咱这都清纯少年,不带乱来的!昨个在家码字呢,灵感爆发停不下来。” “那怎么不接电话?” “这不是怕你又来线下催更嘛!” “我TM……” 眼看着她真要被自己气爆了,褚焱连忙收了神通,开口转移话题: “好了,这事是我不对,对不住兄弟了!说到这你就让它这么过去吧!别提这个了,我晚上放学等你,补你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还不行吗?” 俞英男闻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她今天却很反常的没有同意: “今天晚上?” “那不行,改天吧,我今天晚上还有点事。” 见她眼神忽闪,虽然很轻微,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这丝异常还是被褚焱超纲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了。 他不由眯起了眼睛,心中一动,顺口用有意无意的语气试探的问了一句: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不会是要去嗨皮吧?带我一个?” 俞英男低头干饭,正巧躲掉褚焱隐含探究的眼神,嘴里边嚼边回: “嗨皮啥啊?今天家里要来一个外地亲戚,我妈让我早点回家见客人。” 褚焱心中越发怀疑,继续追问:“什么亲戚啊这么隆重?还能影响你余大小姐打架?该不会是大姨……” 还没说完俞英男已经猛地抬头,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餐盘作势欲砸: “你嘴里再放炮我真砸过来了!” 褚焱连忙伸手,迅速改口:“是你误会了,我问的是大姨和大姨父,你想啥呢!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生理期是哪几天,而且这事也不影响你打架不是?” 英子气歪了嘴,骂骂咧咧的重新放下餐盘继续干饭:“你TM还挺了解我!” “害~,这话说的!做兄弟,在心中。” “你也就剩个嘴了!吃你的吧!再磨叽就上课了。” “上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等会儿就上楼顶睡觉去了。” “焯!怎么没摔死你!” …… 一顿午饭吵吵闹闹的吃完,午间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俞英男丢下他急匆匆的跑去上课了,褚焱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逐渐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 其实自从前天傍晚意外发现楚行风的玩家身份后,褚焱就有点怀疑了。 之前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搞不懂楚行风这大少爷为什么会对平平无奇的英砸这么痴心绝对、穷追不舍,但现在褚焱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楚行风是不是知道英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所以才喜欢上她的? 一个现实里的超级富二代、暗地里的超凡者玩家都要锲而不舍孜孜追求的女孩,真的只是个普通女孩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英砸也是个玩家? 如果他的猜想成立,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这个猜想,英子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异常,除了比较能打之外。 但她之前跟自己切磋时也没有任何超出普通人范畴的表现,也许是她隐藏得太好了。 以前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但现在起了疑心,那他就很有必要调查一下了。 如果英子真的是玩家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样的话他就能从自己这位唯一的好哥们身上得到更多有关于现实世界玩家圈子的情报,从而再决定自己接下来的立场问题。 甚至说不定还能得到其他副本世界的详细信息!biqubao.com 毫无疑问,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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