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吼!!!” 被变成火炉一般的镜面空间内,血刀诡的本体在烈火中疯狂嚎叫,却又无处可逃,只能不断从身上释放出血液,企图扑灭周围的烈火,冷却烧红的煤炭。 然而这火焰的源头本身就是烟诡制造的火烟,同样是诡怪之力,此时又有汽油、煤炭的帮助,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扑灭的? 它不计代价的释放血液,也只是在徒劳的消耗自己的诡力,顶多就是勉强抵挡些许灼烧,但作用实在有限。 在他的徒劳行为下,血液被高温蒸发成血雾,把整个空间都笼罩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它所在的空间就变得血雾弥漫。 褚焱却没有再理会它,反而转身穿梭到扑克诡小丑所在的空间里,先决定专心对付它。 手中握着那把血刀诡变化而成的斧刃屠刀,此时不断有血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这把屠刀不断吸收。 毫无疑问,这些血雾自然是来自本土血刀诡所在的空间,其中蕴含着本土血刀诡的力量,被高温蒸发之后又被褚焱偷偷牵引出来,让他自己的血刀诡不断吸收,壮大它的力量。 此时褚焱提刀对付扑克诡,相当于把血刀诡当成自己的电池,用它的力量来对付另一只诡怪。 此消彼长之下,褚焱的优势不断累积,拿下这两只诡怪的底气更足。 此时的本土扑克诡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它的处境也没比本土血刀诡好到哪里去。 与血刀诡所在的空间不同的是,关押扑克诡的牢笼里没有火焰,但却到处都是尖锐的镜片刀刃。 一丛丛一束束,不规则的分布在整个空间中,将小丑包围。 空间本就不大,搞成这样子后更是不方便行动,小丑稍微转个身都有可能被镜片刀刃割到。 扑克诡此时被关押在其中,不等褚焱来对付它,它就已经忍不住挥舞手中的双剑,大肆破坏这些镜片刀刃。 不过这些镜片刀刃只是鬼域的产物,被破坏了之后很快就能够再度重生。 等到褚焱提着屠刀找上它的时候,它已经因为这种无用的反抗行为吃了一点小亏,身上被割出了大量的伤口。 不过诡怪的恢复能力确实变态,褚焱分明就能看到,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如果只靠着这种方法的话,关它一辈子也无法拿下它。 不过褚焱此时已经来了,自然不容它再放肆。 心念一动,更多的镜片利刃浮现在虚空之中,从四面八方不断射出,围攻扑克诡,加大对它的消耗。 然后褚焱发动镜诡的能力,把自己的身影倒映在每一片镜面之中,也出现在扑克诡的每一个影象身边,直接提起了屠刀。 刀刃斩下,镜像反馈伤害,相当于成百上千的褚焱同时在对它发动攻击。 一刀就相当于攻击了上千次,但他提起刀刃就砍个不停。 两刀、三刀、四刀…… 屠刀越砍越快,扑克诡身上顿时被砍出无数的刀伤,恢复的速度再快也远远来不及弥补这种数量的伤势反馈。 这简直跟每秒都挨一次完整的凌迟没什么区别。 扑克诡顿时歇斯底里的哀嚎起来,体内的力量也疯狂消耗。 即便是没有被封印的完整诡怪,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它终于忍不住惊慌起来,开始徒劳的尝试各种手段,企图摆脱这要命的困境。 然而鬼域的强大之处就体现在这个时候。 没有克制鬼域属性的手段,力量上又无法做到碾压的话,鬼域是很难被打破的,因此带来的主场优势自然也就难以跨越,对于扑克诡这样以灵活取胜的诡怪来说更是极为克制。 本土扑克诡留在外界的锚点纸牌被鬼域的空间壁垒隔离,失去了联系,让它没办法发动瞬移能力逃出去。 它只能在这个鬼域空间里进行瞬移,但关押它的地方这么小,又如何能让它瞬移躲避? 它制造出了无数纸牌飞镖到处乱飞,然后不停的瞬移,企图用这种方式缓解褚焱的攻势。 然而在这个布满镜片利刃的狭隘空间里,每一次瞬移都是一次自残的行为。 它一发动瞬移就相当于自己撞进利刃丛林之中,不是被割得偏体鳞伤,就是整个身体多处被利刃刺穿,受得伤跟被褚焱攻击造成的伤势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可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褚焱就躲在镜面中看着它折腾,不急不缓的利用镜面反馈伤害的能力不断消耗着它,仿佛永无止境。 就在这样疯狂的消耗下,不止过了多久,本土扑克诡被连续磨死了好几次,四次替死能力全部被消耗掉,然后终于支撑不住,彻底萎靡下来,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自然就到了收割时刻,褚焱没有犹豫,走出镜面,用血刀诡的力量释放出无数鲜血,将它全身淹没,随后强行包裹着它收回到自己体内。 诡怪一入体,褚焱体内的扑克诡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尽情吞噬,没一会儿就吃干抹净,再度获得一次本源强化,力量大涨。 拿下了扑克诡之后,褚焱没有犹豫,回到血刀诡所在的囚笼空间,查看它的情况。 这么长时间过去,血刀诡也被烤得狼狈不堪,如同干尸一般,喷涌出来的血液也接近枯竭。 肉眼可见的虚弱,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褚焱冷笑着召唤出所有诡怪,直接冲进去一顿暴打,各种诡异能力直接往死里招呼。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血刀诡如何经得起这帮邪恶势力的摧残,连拼命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淹没在无尽的攻势中,被彻底拿下。 之后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褚焱已经熟门熟路,体内的恶鬼们也早已按捺不住了。 将血刀诡分而食之、吃干抹净之后,悬在褚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全部被摘除,接下来他就可以消除顾虑,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除此之外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彻底消化掉血刀诡之后,吞噬了四只诡怪的褚焱只感觉浑身一震,跟四只诡怪的联系好像加深了很多,能够更好的使用它们的力量,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而系统的提示声也及时告诉了这种变化代表着什么: “你的超凡途径驭诡师已升级,你已经成为二阶驭诡师。” 这让褚焱都不由愣了一下。 这么快? 我昨天才成为驭诡师,这才两天时间就突破二阶了? 这速度就算是对挂逼来说也很夸张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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