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琪做了个梦,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凶险的噩梦。 在那个梦里,自己被一只狰狞的怪物追杀,无处可逃,只能跟它拼死相搏。 她被怪物打得体无完肤,咬得浑身是伤,不过她也没有吃亏,硬生生的用嘴咬开了它的喉咙,掏出了它的心脏。 好在是她的梦,最终她还是胜利者。 不过咬死对方之后,她就感觉自己不一样了。 不等她细细体会,梦境就自然而然的结束了。 她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那张令人生厌的小丑嘴脸。 她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举起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枪再度瞄准了他。 可能是因为她的紧张和敌意,体内的一股力量自动激活,从她的身上脱离,在身边化作一道略显诡异的身影。 那是一个全身红色的女性幽灵,身材高挑而火辣,皮肤浅红,一身干练而暴露的红色衣着,看起来有点像西部女牛仔,但是更加具有幻想色彩,头上还真带着一顶牛仔帽。 她的手里各自握着一把有着精美花纹、如同艺术品一般的燧发枪,腰上、大腿两侧还挂着四把同款燧发枪,加起来一共六把。 总体看起来,飒爽又火辣。 它就站在周晓琪的身边,跟她一样举着两把枪,手臂交错的对准褚焱,眼神冰冷,仿佛随时都可以开火。 看到它的凭空出现,褚焱顿时笑了起来,不仅不怕,反而绕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 这可是他第一个引导出来的心灵使徒,现在看来,卖相还不错? 而同样看到它的周晓琪却愣了一下,随后马上明白了什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是在消化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又好像是在认命。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只剩下坚定和冰冷。 她放下了手中的手枪,不过她的心灵使徒却没动,依旧举枪戒备着小丑。 看到她的动作和变化,褚焱笑了笑,摊手问道: “看来你应该已经接受我所告知于你的真相了。” 周晓琪冷冷的看着他,态度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转,只是冷冰冰的说道: “只有一部分,或许天魔和心魔确实存在,但这个世界未必就有你说的这么糟糕,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你,或许你在某些方面欺骗了我,或许你故意夸大其词……总之,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 “犯罪份子,我知道,” 褚焱出声打断她的话,还恬不知耻的点头道:“我喜欢这个称号,很酷!” “嘁~,果然是个疯子!” 周晓琪暗骂了一句,心中已经在思索该怎么脱身了。 虽然确实遇到了天魔,还打败了心魔成为了驾驭者,拥有了超凡之力,但她还是不太信任眼前这个反派画风的小丑男。 她不知道对方迄今为止的行为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或者在图谋什么,却十分明白这家伙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物。 跟这种人呆在一起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而且其实她心里迫切的想要亲自去检验所谓的真相,小丑男话里的很多东西,她都想去验证一下,不然她不甘心,也没办法仔细思考自己的未来该怎么走。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开口,褚焱却已经先说道: “好了,游戏已经结束,我该去玩我自己的游戏了,就此告别吧,美丽小姐。” 周晓琪顿时愕然:“你说什么?” 她无法理解了,这个小丑怪人花了这么多功夫帮她觉醒,不应该是想拉她入伙的吗?为什么又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褚焱这时却摇头摊手道: “我说得还不明显吗?游戏结束了,我对你也已经失去了兴趣,请原谅我就是这么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 “你可别告诉我你想跟我在一起,虽然确实是我让你获得了阶段性的蜕变,但我可没想过要负责照顾你以后的人生。” “我只管玩,其余概不负责。” “没错,你可以叫我渣男!” 周晓琪听的脸都黑了,无语大骂道:“渣你妹啊!谁要你照顾了!” 什么叫对我失去兴趣?什么叫阶段性的蜕变?什么叫只管玩不负责?他就是故意在开黄腔! 不过排除这些糟糕的、令人误会的台词,对方的做法确实是她最想要看到的。 于是她心中暗喜,借坡下驴:“你去玩你的游戏吧,正好我也不想跟你呆在一起,咱们就此别过!这枪……” 褚焱竖起一根手指,很体贴的打断道:“临别礼物,送你做个纪念!” 你还挺上道! 周晓琪道了声谢,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她快要出门的时候,褚焱的声音再度响起: “警花小姐。” 周晓琪脚步一顿,又紧张了起来:“还有什么事吗?” 褚焱一脸神秘的笑道:“送你最后一个忠告,无论你现在想去做什么,隐藏好自己,还有,谁都不要轻信。” 周晓琪沉默了片刻,想到了对方之前所说的真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话,那她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危险。 但她现在没办法,有些事她一定要去做,有些东西她必须亲眼去看看。 “谢谢你的忠告。” 丢下这句话,她不再犹豫,步伐坚定的大步离开,却没有看到身后褚焱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我既然帮了你一把,让我稍微利用一下也合情合理吧?” “希望你足够聪明,能给我多争取一点时间,要不然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桀桀桀桀!” …… 在心中冷笑了几声后,褚焱不再迟疑,一拳把笔记本电脑砸成粉碎后,也不管一片狼藉的房间和天魔的尸体,直接转身离开。 出门之后才能看到,原来他们所呆的地方是一片郊外的庄园,周围没有其他的住宅。 庄园里的其他人也全部被褚焱杀光了,警花小姐杀掉的那只天魔就是庄园里的最后一个人。 正因如此,枪声才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等到有人发现这里时,褚焱早已离开,只留下一个残忍的犯罪现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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