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褚焱等人的注视下,昏暗的夜空中掀起一阵波纹。 如同一道透明的利刃切开黑夜的深沉,一路斩开了夜空。 裂缝的尽头不断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斜切而来,最前端隐隐能够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速度很快,又几乎没有形象,所以褚焱并不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经验丰富的程庸却脸色一变,立刻大声提醒道: “这是……高等灾兽,逐夜龙鹰!” “灾兽夜袭!赶紧戒备!” 一声大喝如同惊雷般响起,瞬间把车队的所有人都惊醒。 随后他们便连忙戒备起来,掏出自己的神兵严阵以待。 所有二阶神兵使则全都召唤出了自己的神兵铠装。 程庸自己也不例外,他挥手间召出了自己的本命神兵,一把刀身颇为宽厚的大刀,总长度足足有一米八,通体笔直,只有前端部分是个切刃造型,拿在手里如同拿着一片门板。 这是他的本命神兵——斩兽者,已经达到了三阶级别,只是褚焱还不清楚他的三阶真名是什么,只知道是地属性的神兵。 一般的情况下,神兵使不会一上来就解放神兵的二段真名,因为二段解放的状态下虽然神兵的威力十倍百倍的提升,但消耗也会暴涨,大多数神兵使是没办法长时间维持二段神兵的。 只有真正决定胜负的时候,才会开启二段解放的杀手锏底牌,迅速绝杀对手。 这就跟《死神》里的始解和卍解差不多,一开战就直接卍解的人不是没有,只是这么莽的人比较少。 程庸身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自然不是莽夫。 褚焱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卍解……二段真名解放的力量,不过现在的注意力还是先应对来袭的灾兽上再说。 金光一闪,一把华丽的长枪已经出现在褚焱的手中,身上也迅速燃起金色火焰,一套黄金战甲和披风在火焰中凝结融炼而成。 神兵铠装·燎日金甲! 长枪在手,直指夜空的同时,褚焱沉声问道: “逐夜龙鹰?是龙鹰一族的变种吗?” 绝大多数名字中带“龙”字的灾兽,基本都是高等灾兽种族。 其中龙鹰一族就是一个比较闻名的大类。 褚焱虽然不清楚逐夜龙鹰的具体信息,但从名字上也能猜出,应该是龙鹰家族中的一种。biqubao.com 程庸的回答也证明了他的猜想: “没错,算是一种比较少见的龙鹰灾兽,只在夜晚活动,属性是风和暗,这只龙鹰敢袭击我们,至少也是三阶,小心一点。” “龙鹰一族是天空的王者,飞行速度太快,狩猎难度极高,更何况它还能够借助夜色隐身,更加难对付,我们不一定能够奈何得了它,尽量以保护车队为主,逼它离开吧。” 说着,他已经举起手中大刀,对着天空斩出一道几十米长的白色刀芒。 这刀芒厚重而锋锐,裹挟着开山裂地的威势,一看就威力不俗。 只不过速度不算很快,已经从空中扑击而下的逐夜龙鹰一个“鹞子翻身”就轻松躲开了这一刀。 不过就在刀芒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巨大的刀芒却猛然一震,倾刻间破碎成无数细小的散碎刀气,向四面八方扩散飞溅。 这应该是对方意想不到的变化,以至于中了招,被不少刀气波及。 一声愤怒的鹰啸之声后,速度缓和下来,原本透明的身躯也撕破了伪装,露出真容。 却见是一只翼展几十米、头上长有一对龙角的黑色巨鹰。 如黑夜一般深沉的羽毛上泛着金属光泽,让它看起来如同披了一身黑色羽甲,十分帅气。 犀利而冷峻的鹰眼中投射出无情的杀意。 整体看上去造型简单,但却卖相极佳。 褚焱忍不住想到,若是能够把它征服的话,拿来当做飞行坐骑,一定是极为酷炫的一件事情。 可惜,三阶高等灾兽基本不可能臣服于人类,褚焱的两件神兵也都跟精神系无关,这种事也只是无端的想一想,连他自己都觉得当不得真。 所以他下起手来也毫不含糊。 收为坐骑的事他也不奢望了,但把它猎杀在这里,给自己的黑月魔刀增加一份底蕴却是题中应有之意。 至于程庸说的逼退? 抱歉,送上门来的礼物不吃掉的话,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这要是放跑了,他晚上可就要睡不着觉了。 手中金色的魔枪爆发出汹涌的火焰,褚焱高举长枪对准天空,燎日之火在枪头剧烈压缩后轰然释放。 一道金色的火焰光束顿时冲天而起,笔直的射向天空,炽烈而闪耀,仿佛要把整个夜空都给刺穿! 燎日枪诀·云曜炽光! 刚刚现出身形的逐夜龙鹰还在调整身姿,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硬吃这一击。 一层黑色的能量浮现在羽毛外侧,凝结成灾兽外衣,死死的抵挡住火焰光束的攻击。 以三阶高等灾兽的外衣强度,绝大多数攻击都可以轻松抵挡,但此时此刻却是例外。 这光束中蕴含的能量太过惊人,高度的压缩让本就恐怖的高温再度提升到了极限。 更何况他的攻击面只有一点,以点破面,最是难防。 最重要的是,火焰光束并不只是一束,而是一直连接在褚焱的枪上,命中之后还源源不断的给光束提供力量,甚至还加大了输出。 所以火焰光束就如同钻头一般,僵持了片刻后居然强行突破了它的灾兽外衣,钻进了它的身体。 随后燎日之火便不断涌入它的身体,瞬间将它巨大的身体引燃。 逐夜龙鹰顿时发出一声痛呼,强行爆发力量,暂时切断火焰光束的持续灌输,扑扇着翅膀拔高身体高度,想要重新回到高空。 只是全身逐渐被点燃的它再也无法发动黑夜隐身的能力,身上燃烧的火焰让它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明显。 褚焱这时却冷笑一声,重心微微下沉。 下一刻,整个人就已经如同炮弹一般轰天而起,身后喷出炽烈的尾焰,手持长枪直冲天际。 那速度,居然比逃窜中的逐夜龙鹰还要快上几分! 看到他的动作,身边的程庸不由变了脸色: 我不是说逼退就好了吗?你怎么二话不说就自己追上天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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