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唐提督但说无妨。” 韩冰微微一笑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唐绍元叹了一口,道:“不瞒韩将军说,这些年,我自己的身体也不太好,一直有腰间盘突出的毛病,每逢刮风下雨,就疼得厉害。中医西医都看过不少知名的专家,始终是治标不治本。” “如果韩将军方便的话,能不能为我诊治一番?” 韩冰自信一笑,回道:“唐提督开口,韩冰自当尽力而为。” 唐绍元顿时大喜道:“那便有劳韩将军了。” “唐提督无需如此客气,叫我韩冰就行。”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韩吧,你也别叫我提督了,就叫我唐叔叔好了。” 双方寒暄了几句,便都进入了别墅,来到了客厅里。 “唐叔叔,你先在沙发上俯面躺下,我好为你施针。” 韩冰一边打开手里的药箱,一边对唐绍元说道。 唐绍元点点头,然后走到沙发旁趴了下来,唐心怡则是很懂事的走过去,把父亲身上的白衬衫给掀了上去,让他把后背露出来。 韩冰取出一个从兽皮制成的古朴针囊,在桌面上摊开,里面一副散发着厚重历史气息的银针,顿时就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秦昊一看这副银针,表面隐隐有一丝灵气逸散而出,就看出了它的不凡。 比起韩冰手里的那个传承了四五百年的药箱,这副银针的历史,恐怕还要更加的久远。 看来这韩家,的确是底蕴浑厚。 韩冰取出一根银针,往唐绍元后背上的一处穴位扎了下去。 她扎针的手法,十分的娴熟,比起她的年轻,她施针的手法,显然要更加的经验老道,甚至比那些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还要好。 难怪年纪轻轻的就能担任黑龙军的首席军医,看来并非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的确是有些本事。 “嗯,以针渡气?” 这时,秦昊微微皱眉,脸上不禁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 他没想到,这个韩冰,体内竟然修炼出了一丝真气。 虽然不能做到以气御针,但却是能做到以针渡气,比起外面那些名医,显然还要技高一筹。 自古以来,诸如扁鹊、华佗、孙思邈等名留青史的神医,无一不是医武双修的高人。 这一点,秦昊在酆都城的时候,便已经跟扁鹊等神医确认过。 只不过,他们体内的真气,大多都是通过道家内功修炼出来的,跟真正的武道强者修炼出来的内劲,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但,不管是武道一途的内劲,还是道家的真气,都跟秦昊修炼出来的灵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说是云泥之别,也丝毫不为过。 简单一点说,秦昊现在的修为虽然只达到了炼气二层,但却可以做到以气御针,而韩冰却只能做到以针渡气,想要达到以气御针的境界,穷极一生,恐怕也难以做到。 等到韩冰施针完毕,秦昊又发现,这个女人所使用的针法,的确是传承自孙思邈的鬼门九针。 不过,比起真正的鬼门九针,她所施展的这套针法,不过就是堪堪触摸到鬼门九针的门槛罢了。 治疗腰间盘突出,倒也绰绰有余。 约莫一刻钟之后,韩冰开始收针。 “唐叔叔,好了。” 韩冰一边将银针收回针囊,一边说道:“你可以起来活动一下腰椎,看看还疼不疼了。” 唐绍元赶紧爬起来,然后扭动了一下自己腰椎。 一开始,他还有些放不开手脚,深怕会动作幅度过大,扯到腰椎,引发剧烈的疼痛感。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腰椎那里不仅不疼了,而且还活动自如,没有丝毫的不适。 于是,他放开手脚,大幅度的做起了伸展身体的动作,没有一丝疼痛感,整个身体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充满年轻活力的状态。 “哈哈,真的痊愈了!” 唐绍元又惊有喜道:“小韩,你不愧是韩老神医的传人,医术果然高超啊!” 他本来想通过自己的病情,来试验一下韩冰的医术。 现在看来,她果然没有辱没她爷爷的名头,有她出手治疗父亲的旧疾,自己也就放心了。 唐心怡见到折磨父亲多年的病,就这么被韩冰给治好了,俏脸上也是露出了喜色,看待韩冰的眼神,甚至泛起了一抹崇拜之色。 韩冰微微扬起下巴,颇为得意的看了一眼秦昊,眼神之中,挑衅意味十足,好像在说:“有我出手,你秦昊也是多余的。倒不如现在就主动离开,免得自取其辱。” 秦昊自然能感受到韩冰的轻蔑和挑衅,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脸色更是显得异常的平静。 这女人跟她的顶头上司一个德行,都是那么臭屁。 殊不知,自己即便不用施针,仅凭按摩手法,就能轻而易举的治好唐绍元的腰间盘突出。 只不过,他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罢了。 一旁的楚璇玑,也是看着秦昊摇摇头,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厌嫌之意,却是显露无疑。 她虽然不知道唐老是怎么认识秦昊的,但秦昊万不该欺骗唐老。 而浸淫官场多年的唐绍元,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哪里看不出楚璇玑的意思。 “秦昊,是吧,你现在可以走了。” 唐绍元脸色微微一沉,直接朝秦昊下了逐客令,道:“有小韩神医出手,就不用你劳心劳力了。” 说着,他又对女儿唐心怡吩咐道:“心怡,你去取两万块现金,就当是给他的车马费了。” “爸!” 唐心怡有些尴尬道:“秦先生是爷爷亲自打电话请来的,你就这样让他离开,爷爷要是问起来,又该生气了。” “你爷爷那,为父自会跟他解释。” 唐绍元冷哼道:“我唐家的门槛,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攀附的。” “爸……” 唐心怡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秦昊打断道:“唐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替我代唐老爷子说一声,希望他老人家能安然度过此劫吧!” 说完,秦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唐家别墅。 就在秦昊前脚刚离开,后宅就有一个警卫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急声道:“家主,不好了,老首长旧伤突然复发,眼看就快要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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