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市西南方向,距离城区大约二十公里的地方,伫立着一座山,名为云荡山。 在云荡山山腰处,有一座寺院,名为云山寺。 从山脚下,有一条绕山公路,一直延伸到云山寺门前,秦昊他们一行人,开车抵达云山寺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十二点了。 不过令众人感到好奇的是,眼前这座寺庙,挂的招牌并非是云山寺,而是云山观。 “这云山寺,原本只是一座普通的寺庙,香火一般,来的香客,也都是从外地来的旅游观光的游客。” 云山观门前,林振南解释道:“三年前,寺庙里来了一位姓吴的修道真人,把原来的寺庙,改成了现在的云山观。” 顿了顿,林振南接着说道:“这位吴真人,据说不仅道法高深,而且还有炼丹的本事。他来了之后,这云山观的香火,也逐渐旺盛起来了。” “不过,来这里的信徒,必须心诚才行,否则是见不到吴真人开坛讲道的。” 他话音落下,旁边便有好几拨人,朝门口这边汇聚了过来。 他们个个眼神炙热,也不着急进入道观,似乎是在等什么信号。 “今天是初一,是道祖显现法相的大日子,为了这个机会,我卖了房子,终于凑齐了诚心,等会一定要恳求吴真人,赐我一枚丹药。” “上个月十五,吴真人开坛讲道,我求他给我算了一卦。吴真人说我有桃花劫,必须斩断一切情丝,事业才能起来。我回去之后,立刻跟我老婆离了婚,结果我的事业立马就转势了,不到几天,就被公司提拔了部门经理的职位。” 一个看起来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激动道:“今天来,我也要跟吴真人,求取一枚丹药,不管需要多少诚心,也在所不辞。” “我上次来的时候,是跟我父亲一起来的。吴真人当时一眼便看出我父亲不久之后,会重病缠身,我们当时根本就不相信。” 一个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的暴发户中年男人道:“结果,回去之后没多久,我父亲果然就得了重病,连省里的医院都查不出病因。这次来,我就是带着十足的诚心,跟吴真人求取丹药的。” 秦昊听到这些人的谈话之后,转头一看,眼神之中,却是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些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携带着煞气,想来都是听过那个吴真人讲道,才染上煞气的。 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道祖法相,纯属是无稽之谈。 他倒想看看,这位吴真人,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 “你们是不是被那个姓吴的神棍给洗脑了?” 唐心怡美眸看向旁边那群人,抱着手,撇嘴不屑道:“什么道祖法相,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这位小姐,我亲眼看见吴真人以无上道法,召唤出道祖法相,难道还有假不成?” 那名暴发户中年男人颇有些愤愤不平道:“你没见过,就不要随意否定吴真人的道法修为。否则,祸从口出,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就是,吴真人的威严,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凡人可以轻易冒犯的。” 那名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冷声道:“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我们就当没听见你刚才说的话。好心提醒你一句,等会进去之后,莫要冲撞了吴真人。否则,后果绝不是你们可以承担得起的。” 被人这么威胁,身为唐家千金大小姐的唐心怡,心里自然是气不过。 不过,当她又要开口反驳的时候,却是被身旁的秦昊给及时阻止了。 “先别冲动,惊动了道观里的人,难免会打草惊蛇。” 秦昊眼中寒光闪烁,低声道:“具体什么情况,等会我们进去一探究竟便知。” 听秦昊这么一说,唐心怡心里虽然还有气,但也只能先隐忍下来了。 铛! 就在这时,道观内突然传来一道铜钟被撞响的响声。 接着,从道观里走出来四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其中一名领头的道士,居高临下的看着山门前的一众信徒,高声道:“大家排好队,缴纳诚心,便可以进去听真人开坛讲道了。” 方才那群人,立刻自觉的排好队,向他们缴纳了大几万的“诚心”之后,便都顺利的进入了道观。 秦昊扫了一眼现场的人数,大约在五十人左右,单单从这些人手里收缴上来的“诚心”,金额就超过了五百万,整整装了满满一大木箱。biqubao.com 秦昊和苏凤山四人,再加上四名保镖,一共八人,缴纳了一百万,才跟随刚才那群人,一起进入道观。 苏凤山的老婆,并不在人群中,显然今天来参加吴真人讲道的,不止这批人。 果然,当众人来到正殿的时候,就看见整个大殿中,已经坐满了人,一眼看去,人数起码在两百人以上。 大殿上,原本供奉的佛像,已经被黄布所遮盖,取而代之的是,挂在金丝楠木木架上的三幅三清像。 三清像正前方,一个身穿道袍的枯瘦老者,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尤为的瞩目。 在外人看来,他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秦昊却是从他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极其的阴邪,周身似有阴煞之气,在萦绕。 当然,这股阴煞之气,别人是感应不到的。 这时,秦昊突然察觉到身边的苏凤山,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应该是在人群中,发现了他老婆的身影了。 “秦大师,那个坐在吴真人正前方的中年妇女,就是我老婆。” 苏凤山终归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控制情绪的能力,远非常人能及,很快就把心底的怒火,给强行压了下去。 秦昊顺着苏凤山的目光看去,果然就看见一个肚子微微隆起,穿着贵气的贵妇,就盘坐在吴真人正前方的位置上。 她看向吴真人的目光,跟在场其他的信徒如出一辙,都显得非常的虔诚,似乎已经把这位吴真人,当成了道法超然的仙人。 “嘎吱!” 随着大殿正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一个道士,从后堂里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古朴的香炉。 香炉内,袅袅青烟升起,一股奇异的香味,很快就在大殿内逸散开来。 秦昊鼻尖微微颤动,立刻就在这股异香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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