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秦昊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将昨天苏凤山送来的那些药材,全都归置了一遍。 这些药材的品质都是优质级别,也算苏凤山有心了。 就在秦昊刚忙完的时候,门口却是进来了一群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 “你就是这家医馆的老板?” 领头的一个官员做派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昊说道:“我们是东湖区卫生署的工作人员,请你出示一下营业执照和行医资格证!” 秦昊眉头微微一皱,如实回道:“你说的这两样东西,我一样也拿不出来。” 秦昊重开医馆,也没想着挣钱,所以也就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行医资格证。 如果有病人来,愿意相信自己的医术,那自己权当义诊,免费给他们看。 如果没有病人,他也不会在乎。 “小子,无证经营,你胆子够大的。” 中年官员面色一冷道:“给你三天时间,立刻办理好相关手续。否则,下次来,可就不仅仅是警告这么简单了,我会直接查封你的医馆。” 说完,便直接带人走了。 这帮人前脚刚离开,门口就又开来一辆军绿色越野,一个身穿皮衣皮裤的冷傲女子,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刚离开的卫生署的执法车,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冷艳女子不是别人,赫然是楚璇玑手下的韩冰。 韩冰走进医馆,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看着秦昊,冷笑着说道:“怎么,没有行医资格证,你这医馆怕是开不下去了吧?” 关于秦昊的情况,她昨天又调查了一遍。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手里神秘药物的秘方,应该是他爷爷秦九玄传下来的。 据她所查到的情况,秦九玄去世的时候,秦昊只有五岁,还在乡下老家吃奶,根本就没有跟他爷爷学过一天的医术。 一个连药理知识都不懂的人,又怎么可能考取行医资格证,坐堂开诊?! 秦昊冷冷的看了一眼韩冰,似笑非笑的道:“我有没有行医资格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有事说事,没事就给我走人!” 秦昊看这个女人很不爽,也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你……” 韩冰有些气急败坏,但又很快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我劝你还是别妄想重开医馆,那样只会败坏你爷爷的名声。” “也别妄想钻空子,去考行医资格证。因为只要我一句话,即便你有门道,能打通中医协会那边的关系,我也会盯着你,让你永远也无法顺利拿到行医资格证!”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秦昊,这个世界,要远远比你想象当中的要复杂。即便你有能力,若是没有可靠的靠山,一辈子也无法出人头地。” “韩冰,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把我看得太渺小了。殊不知,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根本就不是你一个凡人可以看透的。” 秦昊身上的气质一变,背着手,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俯瞰苍生的气魄,“你以为,凭你就可以教训我了么?我秦昊行事,只求无愧于心,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你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药方吗?” “你也配!” 被秦昊无情的羞辱,这让一向孤傲的韩冰,心里瞬间就破了防。 她韩冰作为华夏中医界“医仙韩山河”的嫡传子孙,素来有“小医仙”的称号,又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秦昊,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优越感?” 韩冰愤怒的吼道,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直接甩在秦昊的脸上,“你以为占着自己对唐家的那点功劳,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往上爬么?” “我告诉你,圈子和身份的差距摆在那里,谁也回避不了这个现实。” “你的无知和肤浅,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只会让你撞得头破血流!” 秦昊弯腰捡起照片一看,正是那张唐心怡搂着自己胳膊离开云山寺的背面照。 秦昊直接把照片撕成了碎片,然后冷冷的看着韩冰,说道:“是楚璇玑让你来警告我,离唐心怡远一点吧?” “不错,今天就是将军派我来警告你的。” 韩冰以一种咄咄逼人的目光,逼视着秦昊,“心怡小姐是唐家的天之骄女,有着自己的前途和使命,未来要成为商界的女王,乃至一个大家族的掌舵者,而不是跟着你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 “知道我们将军为什么要跟你解除婚约吗?” “那是因为你太平凡,太普通,卑微的如一只萤火虫。而我们将军,是天上的明月。试问,萤火又怎么可能与明月争辉?!” “心怡小姐,是个很单纯的女孩,我们将军作为她的姐姐,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欺骗她的感情,最后走到与家族决裂的那一步。” “秦昊,不管你跟我们将军之间,还是跟心怡小姐之间,不论家世还是能力,都相差太远,你心里的妄念,终究会让你撞的头破血流,甚至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看着义正言辞的韩冰,秦昊忽然笑了。 “韩冰,纵然她楚璇玑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战神,但在我眼里,你和她,乃至整个唐家,也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biqubao.com 秦昊淡淡道:“明月又如何,在浩瀚宇宙的星海中,也只不过是一粒宇宙尘埃罢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即便她楚璇玑是大夏的天,也无法主宰我的命运!” “想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们还没那个实力!” 说完,秦昊直接对韩冰下逐客令道:“如果你是来警告我不要跟唐心怡往来的,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做什么,跟什么人来往,莫说她楚璇玑,即便是天王老子,也无权对我发号施令!” “好,秦昊,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这些话,等到哪天撞的头破血流,没人可以救你!” 韩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拂袖而去。 上了车之后,韩冰目光再次看向医馆内的秦昊,摇摇头,讷讷自语道:“秦昊,你太自以为是了!” “即使你将来能在云海混出一番天地又如何?外面的世界,天大地大,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你也不过是任人蹂躏的蝼蚁罢了。” “心怡小姐未来的舞台是在省城,乃至京都,将军她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说完,冷哼了一声,脚下一踩油门,驾车绝尘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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