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不以为意,淡淡一笑道:“怎么,担心我死在沈家人的手里,让你主子的如意算盘落空?” 秦昊说的“如意算盘”,自然是指归元丹的秘方。 楚璇玑一直留在云海不走,而且还三番两次出面帮自己解围,不就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把归元丹的秘方卖给她吗? 然而,她又怎会知道,自己修炼的乃是修仙一道,即便自己把秘方交给她,她也根本炼制不出归元丹。 聪明如韩冰,又怎会听不出秦昊话里的含义? 她颇为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说道:“秦昊,你未免太挟洋自重了。若不是因为那件事,以及唐老爷子出面求助我们将军,你真以为将军她会耗费自己的人情,帮你吗?” “你跟她已经没有任何瓜葛,她凭什么三番两次的帮你?”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即便是街上的乞丐,路过之人也是因为看他可怜,才会施舍。但是,人情也有用完的时候,我们不可能帮你一辈子。” “所以,你不想哪一天横死街头,就乖乖夹起尾巴做人,不要再肆无忌惮的去招惹你得罪不起的人!” “那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和和主子的施舍咯?” 秦昊似笑非笑的道:“照你的说法,我父母亲人受到伤害,我是不是也要当做没事发生,任人宰割?” 旁边的唐心怡,见秦昊和韩冰争锋相对,赶忙出言解释道:“秦大师,这次楚姐姐让韩姐姐出面,真的不是施舍,而是我爷爷担心沈家会对您不利,这才求助楚姐姐,让她当中间人,调解您跟沈家之间的恩怨。” 说着,唐心怡无比愧疚道:“秦大师,您跟沈家闹到如今这种地步,甚至因此差点害了您爸妈,都是心怡的错。若非当日在云山寺,心怡拉您当挡箭牌,也不至于让您跟沈荣浩发生冲突……” 唐心怡心里知道,像秦大师这样的人物,必然是心高气傲,不会轻易欠下别人的人情。 而且,楚姐姐和韩冰一直看不起他,他心里有所排斥,也是人之常情。 “罢了,你们爱去就跟着一起去吧。” 秦昊不想再跟韩冰继续多费唇舌,唐家和楚璇玑想劝和,也要看自己答不答应。 随后,秦昊上了韩冰的越野车,一行三人开车前往极乐会所。 而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却是被不远处躲在车里监视秦昊一举一动的唐绍华父子看在了眼里。 “爸,怎么办?” 唐天豪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咬着牙满脸不甘道:“韩冰这个女人,怎么会跟心怡突然现身,该不会是想化解秦昊和沈荣浩之间的恩怨吧?” 自己和父亲为了布这个局,不仅忍着从未有过的屈辱给秦昊下跪,而且还通知了楚修文去看这场好戏,真要因为韩冰,导致秦昊和沈荣浩以讲和收场,那自己岂不是白白受了那些屈辱,这样的结果,自己如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唐绍华也皱起了眉头,不甘道:“一定是你爷爷去求助楚璇玑了。” 唐绍华心里很清楚,如果楚璇玑真的派韩冰出面讲和,沈家即便不愿放过秦昊,恐怕也不得不给楚璇玑一个面子。 沉默了片刻,唐绍华对唐天豪道:“你立刻给楚修文发一条短信,把情况都跟他说清楚。”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险的笑意,接着说道:“只要楚修文想看这出好戏,姓秦的小子,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唐天豪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挑眉道:“还是爸你懂得掌控人心,我这就给楚修文发短信。” 发完短信之后,父子两立刻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秦昊他们抵达了极乐会所。 这是一座中式仿古建筑,青砖绿瓦,朱红大门,宛如古代王公大臣的府邸,处处都透着奢靡享乐的气息,与“极乐会所”的名称,可谓是相得映彰。 眼下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时分,往日这个时间点,会所门前都是门庭若市,不少富家子弟,都会在这个时候来会所,泡温泉按摩,享受午后的休闲时光。 但今天的极乐会所,却是显得格外的安静,仿佛没什么人气。 秦昊停下脚步,展开神识,瞬间将整座会所覆盖。 “怎么,害怕了么? 韩冰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的味道。 “秦大师,有心怡和韩姐姐在,沈荣浩不敢对您动手的。” 唐心怡自信的看着秦昊,开口说道。 秦昊冷笑了一声,没有多言,直接抬脚踏入了会所。 进入会所,三人在一名服务员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处露天休闲雅间,楚修文、马翔飞、李慕云等人早就在了,见到秦昊,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楚修文作为江南第一豪门楚家的嫡系公子,无疑是众人之中地位和身份最显赫的那一位。 即便是见到韩冰,他也面不改色,依旧坐在座位上喝着极品碧螺春。 如果今天来极乐会所的人是楚璇玑,以她的身份,楚修文必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但韩冰区区一个上校军医,还没有资格让他自降身份。 但是,现场其他人,可不敢跟韩冰摆架子,纷纷起身问好。 “楚修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楚修文傲慢无比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唐心怡黛眉微皱,很是不满的质问道:“是不是有人通知你来的?” 这时,李慕云走到唐心怡身边,主动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心怡,这次你可误会文少了,是我们大家邀请他来极乐会所这里休闲娱乐的。” “我们还打电话给你堂哥了呢,只是他被你二叔禁足了,来不了。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问他。” 唐心怡虽然不满楚修文的傲慢,但自己也不好要求他什么。 真要做的太明显,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在行使楚家大少奶奶的权力,让别人抓住话柄,伺机炒作。 这时,马翔飞站出来说道:“韩上校,沈大少在后院等您,请您随我来,我带你们进去。” 马翔飞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秦昊一眼,区区一个臭屌丝,即便有韩上校和唐心怡的面子在,他也还是没那个资格融入到他们这个圈子里。 韩冰黛眉微微一皱,心生不满,这个沈荣浩当真是狂妄至极,竟跟自己摆出如此大的姿态。 倒是秦昊,一脸的云淡风轻,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唐心怡也想跟他们一起进去,却是被李慕云给拉住了。 “心怡,你还是别去了,免得又刺激到沈大少。” 李慕云在唐心怡耳边小声劝说道:“而且文少也在,他要是有什么想法,秦昊估计又得有麻烦。” 唐心怡闻言,觉得李慕云说的不无道理,也只能望着秦昊消失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停下了脚步。 秦昊他们刚离开,雅间内众人就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62/729423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