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这株雪参,你可否出售给老夫?” 薛老道:“需要多少价格,你尽管提。另外,你沈家日后若是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夫定当全力以赴。” 千年雪参可遇不可求,薛老肯定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他自然知道沈家不缺钱,也知道沈家收藏这株雪参的用处,无非就是等沈老爷子不行的时候,把它当做续命神药来使用。 古典医书上,的确有记载,千年雪参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但世间万物,都逃不过生死轮回的自然法则,真到了寿元耗尽的时候,即便是千年雪参,也只能起到回光返照的效果。 想要真正的长寿健康,还得需要靠中医的养生之道来保养身体。 以他的医术,若是能当沈家的供奉,替沈老爷子保养身体,让他延寿个三年五载的并非什么难事。 当然,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原因,像沈家这样的地方豪门,是没有资格请他当供奉的。 沈泰等的就是薛老这句话。 他沈家愿意拿出压箱底的稀世极品雪参,可不仅仅是为了给他儿子看病这般简单, 沈家的目的,是成为云海第一豪门,若是能把薛神医收为供奉,那不仅可以控制住马、史两家,借此打压苏、林两家,让姓秦的小子,彻底失去依靠;还能让家族成员的健康状态得到一个很好的保障。 江南第一神医的价值,可远远比一株千年雪参来的有价值。 “薛神医,既然如此,那沈某就开门见山了。” 沈泰道:“我父亲他想请薛神医入我沈家当供奉。只要薛神医肯答应,这株千年雪参,就当是我沈家送给您的见面礼了。” 沈泰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我可是听说,省城有不少顶尖豪门,都想请薛神医当供奉,可是都被他被婉拒了。” 有人语气有些酸溜溜的道:“沈家这个时候,提出请薛神医当供奉,可真是打得一手的如意算盘啊。” “那沈老爷子,真不愧是站在云海金字塔顶尖的大人物,真是老谋深算啊。” 又有人啧啧称道:“只要薛神医当了他沈家的供奉,那沈家就等于掌控了整个云海中药材市场的半壁江山,以后想要什么百年老药,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有薛神医为沈老爷子保养身体,沈老爷子不想长寿都难啊,哪里还用得上千年雪参续命啊!” “纵使是成为云海第一豪门,也指日可待了。” 经过这两人的一番讲解分析,那些原本还想不通的人,瞬间就都恍然了。 一开始,他们以为沈家拿出千年雪参招揽薛神医,实在是有些奢侈。 毕竟整个大夏,名扬天下的神医,不在少数,以沈家的财力,拿出个十来亿请名医当供奉,并非难事,根本不需要耗费一株稀世罕见的千年雪参。 可经人这么一分析,大家瞬间就觉得,沈老爷子的如意盘算打得实在是太精明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以一株千年雪参,换来一位顶级神医供奉,以及云海第一豪门的位置,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得。 “也难怪人家沈老爷子能创下这千亿的家财,就这份谋略,就不是我等能比肩的。” “有了薛神医这位供奉,云海那些权贵豪门的掌权人,想要找薛神医看病,还不得看沈老爷子的脸色啊。” 听着四周众人的议论声,马鹏朝沈泰竖起大拇指,无比恭维的道:“沈董高明啊,马某佩服不已。日后,我马家还得要多多仰仗沈董的提携才是。” 史鸿达也赶忙附和道:“还有我史家,日后一定以沈家马首是瞻,沈董也千万不要忘了提携我史家啊。” 史鸿达若是知道自己正在对着杀子仇人狂拍马屁,估计心态当场就得爆炸。 沈泰神色无比倨傲道:“两位放心,只要能促成这件好事,我沈家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为了能得到这株千年雪参,薛老本就有意入沈家当供奉。 现在,既然沈泰主动提出来,那他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见到薛老没有第一时间婉拒,一旁的苏凤山,彻底绝望了。 一旦薛老成为了沈家的供奉,那以沈、马以及史家三大家族的实力,想要打压苏、林两家,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薛老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现场却是响起了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一株千年雪参,一张垃圾药方,再加上一个所谓的神医,就想称霸云海商界,简直是异想天开!” 秦昊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挑衅般的看着沈泰,淡淡道:“沈董,你沈家想成为云海第一豪门,有那个资格吗?” 秦昊此言一出,立刻再次引来了众人的怒火。 “秦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薛神医和我们三大家族面前大放厥词?” 史豪愤怒道:“你真以为,靠着苏、林两家的撑腰,你就可以在我们面前放肆了吗?以我们三大家族的实力,想要碾死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秦昊,云海这片地界,还轮不到你一个穷吊丝撒野!” 史鸿达厉声喝道:“沈家乃是云海顶级豪门,再加上薛神医的威望,怎么就没有资格成为云海第一豪门了?” 秦昊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史家父子,意味深长的道:“史家,被人给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真是可悲又可叹啊!” “秦昊!” 担心秦昊要说出自己儿子杀了史杰的事情,沈泰立刻怒声喝道:“你废我沈家供奉杜老,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如此大言不惭,当真以为我沈家是泥捏的不成!” “呵呵,我大言不惭?” 秦昊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三大家族,可敢跟我赌一场?” 这时,薛老倒是来了一丝兴趣,开口笑道:“这位小友,不知你想要怎么个赌法呢?” 这小子,一再出言贬低自己的医术,自己倒是要看看,他年纪轻轻,到底有何本事? 秦昊嘴角一勾,淡淡笑道:“既然你把马家提供的药方当成宝,那正好,我手里也有一张经方,不妨就赌一赌,谁手里的经方效果更好!” 薛老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哈哈,小伙子,年轻气盛,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老夫劝你,现在把刚才说的话收回去,还来得及。不然,输了赌局,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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