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门对面的一家小酒楼内。 “昊哥,啥也不说了,就一句话,以后我的这条小命就是你的了。” 崔远航端起一杯酒,情绪尚有些激动,“若是有需要,你只管招呼一声,哪怕是为你拼命,我崔远航也在所不辞!” 秦昊并没有端起酒杯,而是故意板着脸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这杯酒我不能喝。” “为啥?” “因为你没有把我当兄弟。” 崔远航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笑道:“昊哥,我……” “老崔,咱们这多年兄弟,我帮衬你,不是应该的吗?” 秦昊微微一笑道:“再说了,昨晚若不是我,魏家今天也不会去你公司报复。” 说到魏家,崔远航顿时沉默了,直接往嘴里灌了一杯酒。 “怎么,打算退缩了么?” 秦昊的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老崔,想不想为你堂哥和那些受伤的员工讨回公道?” “想!” 崔远航先是斩钉截铁的回复了一句,接着脸色立刻颓废了下来,说道:“昊哥,魏家敢报复,想必是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兄弟我实在不愿意连累你……” 其实,崔远航心里已经决定了,这次不管魏家找来什么样的大靠山,自己也要去找魏杰和魏桃兄妹,替堂哥和公司的员工,讨回公道。 若是他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的话,以后也没脸再在三阳混下去了。 “老崔,你的思想还是太单纯了。” 秦昊道:“以魏家的行事风格,昨晚我让他们遭受到奇耻大辱,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再说,我走了,你走了,你的那些亲戚怎么办,总不能也让他们举家搬离祖辈生活的故乡吧?” “魏家,照样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魏家这颗大毒瘤,必须要杀一儆百,把魏家连根拔起。釜底抽薪,方能永绝后患!” 言罢,秦昊眼中闪过了一抹若隐若现的杀机。 原本魏家今天如果没有来报复崔远航的公司,秦昊也没打算将魏家连根拔起。 只要魏家以后安分做人,自己也没必要跟一个小家族过不去。 但,魏家非要作死,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倒是想看看,魏家到底又找了什么了不起的大靠山,能让魏家在作死的道路上,又向前跨进了一大步。 “可是……” “放心,哥们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秦昊道:“两日之后,你随我一起去参加一场比试大会。三阳,乃至江北的水已经臭了,也是时候该换换水了。” 崔远航目光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兄弟,心中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兄弟,似乎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自信、从容、霸气,乃至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魄,自己都似曾相识。 叶南天! 战神殿一代传奇,国之重器,所有军人眼中所崇拜的军神! 崔远航在北境服役的时候,就曾有幸目睹了一代军神的绝世风采。 这一刻,在秦昊身上,他仿佛又看到了另外一个叶南天! ……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日,三阳郊区,秦昊下榻的那座度假山庄。 此时,山庄内的一个大型演武场上,已经是聚满了从江北各市赶来的富豪大佬,三阳本地的一些有实力的家族,也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进入到了这个五年一度的江北盛会。 对于三阳本地的这些富豪来说,这个盛会,不仅是他们结交江北大佬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还能第一时间掌握江北地下势力的划分情况,以便为日后巴结讨好的对象是谁而铺路。 过去五年,三阳一直以魏家一家独大,如果这次龙虎堂输给了两江会,魏家恐怕也要从本地第一豪门的宝座上跌落了。 如果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了,那他们势必会倒向两江会,疏远魏家。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魏家早在三天前,便已经暗中投靠了两江会。 人群中,杨帆靠着杨家的人脉关系,也混进了山庄。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气质高傲冷艳的年轻漂亮女子,看其衣品,想来也是出身豪门望族,身份不凡。 “小帆,这就是你们江北所谓的五年一度的盛会吗?” 女子眉宇间满是轻蔑,给人一种自恃清高的优越感,轻轻嗤笑了一声,道:“我看,也不过如此。” 她来自江南省城苏杭的豪门苏家,本是来三阳旅游的,听说今天在郊区有一场五年一度盛会要举行,于是便让表弟杨帆搞了两张邀请函,打算来见见世面。 可到了这里一看,她难免就有些失望了。 所谓的江北四市大佬云集的盛会,跟江南苏杭的那些顶级宴会比起来,规格实在是太低,场面更是low到爆。 “表姐,江北四市不管是经济,还是人口,都不能跟你们江南比。” 杨帆神秘兮兮的道:“不过,这次的盛会可跟往届不一样,从云海那边来了一位年轻的顶级大佬,实力绝对超乎了你的想象。” 说到此处,杨帆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眼中布满了崇拜之情,接着说道:“他如果驾临现场,我敢保证,今天的比试,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苏雨柔闻言,环抱着双手,一脸不屑道:“云海市的规模,还不及省会苏杭的三分之一,又能出什么了不起的大佬?” 江北其他三市的情况,苏雨柔并不是怎么了解,但云海的情况,她却了如指掌。 除了唐家那位号称江北第一天骄的唐天龙之外,云海年轻一辈当中,她却不曾听闻,最近又出了什么厉害的富家子弟。 据她所知,唐天龙目前还在军中服役,根本就不可能来参加这个盛会。 所以,她实在是想不到,云海还有什么厉害的角色,能让自己刮目相看。 说起云海,她倒是想起了自己那位性格执拗的闺蜜孙蔷薇。 那个傻丫头,放着家族的事业不去经营,偏偏要跑去云海市第一医院当什么医生。 美其名曰说是去找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解除婚约,找了三年,还不是连一点消息也没有查到。 “这位大佬,可非比寻常,跟我差不多年龄,就已经让江北四市的几位顶级大佬臣服!” 杨帆道:“总之,等会他来了之后,你就知道他到底有多牛比了!” 苏雨柔闻言,嘴角微微一勾,俏脸上泛起一抹饶有兴趣的表情,她倒是想看看,表弟口中的那位年轻的大佬,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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