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是在夜里两点接到明老的电话,他们在金陵郊区的一座隐秘的庄园当中,找到的爸妈他们。 好在四人都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受了一些惊吓。 当天晚上,爸妈他们便被送回到了云海。 第二天上午,云海盘龙湾山顶别墅。 “我等拜见秦大师。” 院子里,明老、张玉成以及卫铭三人,恭敬的朝秦昊躬身行礼。 “这次有劳三位了。” 秦昊拿出三枚昨晚炼制的归元丹递给三人道:“这三枚丹药,是我之前许诺给你们的好处。” 三人分别从秦昊手中捧过丹药,激动万分的异口同声道:“多谢秦大师赐药,能为秦大师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三人心中激动的无以复加,归元丹的神奇功效,他们曾亲眼见识过,那可是真正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想当日在三阳擂台赛上,八极门门主郑经轮,在重伤之下,正是服下这种丹药,最后才反败为胜,一举击败了太极门门主陈开。 今日,秦昊赐给他们每人一枚丹药,这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 秦昊微微颔首,然后看了一眼龙啸云,吩咐道:“龙四,你带明老他们去找苏凤山,商谈一下长生制药在江北市场的业务合作和拓展。” 秦昊打算把爸妈他们都接到苏杭去居住,云海这边的业务,以后就交给龙啸云和苏凤山去负责。 “是,秦大师。” “多谢秦大师,那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四人走了之后,秦昊刚走进客厅,李静初便朝他怀里扑了过来。 委屈的直掉眼泪,呜呜哽咽道:“呜呜,昊哥,静初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昊伸手拍了拍李静初的肩膀,柔声愧疚道:“傻丫头,别哭了,咱们这不是好好的又见面了么?对不起,这次是昊哥连累你了。” 其实,秦昊心里一直把李静初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这次因为自己,差点害了她,他心里也是十分的愧疚。 见到秦昊跟李静初搂在一起的场景,江楚楚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酸味。 不过她可没那么矫情,只是抱着手酸溜溜的道:“人家小姑娘这次为了你,差点把命都给搭进去了,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江楚楚这话说的就有水平了,意思是在敲打秦昊,别欠太多桃花债。 “楚楚说得对。” 秦昊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静初,你要昊哥怎么补偿你,你尽管说。只要昊哥能办到的,一定都满足你。” 同样身为女生的李静初,又怎么会看不出江楚楚是在吃自己的醋。 她也知道江楚楚是秦昊的未婚妻,自己家世背景,以及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如人家,又怎么跟人家比? 李静初心里从小的那种自卑感,又不自觉的涌了上来。 她赶紧松开秦昊,转过头去擦拭了一下眼泪,然后强迫自己挤出一副笑容道:“静初不要什么补偿,只要昊哥你没事,静初就心满意足了。” 秦昊沉思了片刻,道:“静初,这样吧,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苏杭吧。回头我在苏杭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也方便有个照应。你把叔叔阿姨都接过去,我给你们安排住处。” 李静初很想答应秦昊,但又担心到了苏杭之后,会给秦昊添麻烦。 她摇摇头道:“我已经答应雯雯,要跟她一起去三阳发展。所以,昊哥,只要你过得好,静初会在心里默默祝福你的。” 见李静初心意已决,秦昊也没有勉强,“这样也好,到了三阳之后,你跟老崔他们好好干,我有时间就会去看你。” “嗯。” 李静初点头道:“昊哥,你放心吧,静初一定做出一番成绩,不会给你丢脸的。” 秦昊送李静初出了别墅,分别之前,又给了她一枚昨晚刚炼制的护身玉符,叮嘱道:“这枚玉符,你一定要贴身佩戴。到了那边,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及时给我电话。” 这枚护身玉符,秦昊加强了上面护身法阵的功效,足以抵挡八品巅峰宗师的至强一击。 李静初终归是普通人,秦昊心里不想让她跟着自己涉险,想的更多的是,护她一生平安。 “嗯,静初记住了。” 李静初将玉符紧紧的握在手心里,临走之前,紧咬嘴唇道:“昊哥,你、你一定要幸福。” 说完,转身便朝山下跑去,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再次从她脸颊滚落…… 秦昊看着李静初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叹息道:“静初,你有美好的未来,不该为了我而涉险……” “怎么,舍不得人家走?” 这时,秦昊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人家小姑娘可是对你一往情深,你真的放心让她去三阳闯荡?” 秦昊转身,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江楚楚,淡淡道:“你也可以走,我又没拦着你。” “你……” 江楚楚气得胸脯一阵起伏,不过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撇嘴小声嘟囔道:“我可没那么傻,你想赶我走,想都别想。” 她江楚楚可不是李静初那种好骗的傻丫头,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家,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离开? “你可想好了,跟着我,以后也许还会有生命危险。” 秦昊看着她,认真无比的道:“如果你现在离开,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未免太小看我江楚楚了吧。” 江楚楚美眸中闪烁着一抹坚定的神色,道:“你都不怕,我凭什么怕?” 说着,她满脸俏皮的道:“再说了,你在外面欠了那么多的桃花债,我可得留下来,替叔叔阿姨为你好好把把关才行。” 秦昊一阵无语,这丫头的脑回路也真是清奇,搞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秦昊心里也是有些郁闷。 桃花债多了,真不是什么好事。 一想到去苏杭,还要跟那三个女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又多了一个江楚楚,他顿觉头大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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