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十四章:救我的是你,杀我的也是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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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景琰看了一眼喜来,暗自好笑。这样的话术,并不高明,显然她有更多的猜想。可自己先前的行为吓到了她,她怎么会猜不到自己另有目的。
  顾景琰顿了顿还是走上前去,举着火折子想要将院内看的清楚。
  喜来顺势也打量了起来,这院落四四方方,却放着三个巨大的水缸。这么多年过去了,水缸依旧完好。
  走上前去探着脑袋一看,前几日的雨水积攒在水缸内,上面还飘着一些虫子。喜来之前很少注意这些细节,现在看来确实可疑。biqubao.com
  苏家宅院如此,想必当年也是家大业大。可几个院子内,大多只有一个水缸防止走水。可这书房独独就有三个,显然更怕这里着火。
  可苏家虽然被灭门,却只有书房着火。就连院内的偏房都未牵连,显然是灭门之后被人烧毁。
  而顾景琰一开口就是要先来看看书房,那么当年的苏知府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捏住了别人的命门,才惨遭横祸。而这个命门,很有可能就在书房!
  喜来脑子转得飞快,看着顾景琰竟然自顾自往废墟中走去。
  喜来心中暗想,看来苏大人拿捏旁人的命门还在!方才顾景琰说,顾家与苏家是世交。爹爹也说过,顾家权倾朝野。
  那么以顾家的势力,当年苏家出事的时候,顾家就应该来查了。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年,再让顾景琰偷偷摸摸来查,如此警惕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
  喜来思绪万千,猜想着其中关联,不自觉竟往顾景琰身侧走去。
  突然听得咣当一声,就见顾景琰脸色一变上飞快上前,抬手便将喜来一把拉了过去。
  喜来与顾景琰撞了个满怀,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一声巨响。
  吓得喜来身子一抖,顾不得其他回头看去,原来是书房边缘的横梁悬在半空已久,方才二人进入,震到了悬柱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就在喜来身后。
  若是顾景琰慢半拍,怕是直接要砸在喜来的脑袋上。
  顾景琰这才松开喜来,扯住袖子便将她从废墟中拉了出来,皱眉道:“你在想什么这般入神,方才若是本官不在,你的小命就要交代在此了。”
  喜来心有余悸的抿了抿嘴,尴尬的看了眼顾景琰,心中暗想,难不成告诉你我刚才在怀疑你?
  顾景琰见喜来盯着自己发呆,抬手便在喜来眼前晃了晃。
  喜来这才急忙说道:“多谢大人,方才我一时有些晃神,多亏了大人。”
  “罢了罢了,看这里破败如此,想来没什么可看的了。走吧,天快亮了我送你回去吧。”顾景琰有些泄气道。
  喜来一听,想起自己和常柏争吵的事情,看着面前的顾景琰泛起了愁。却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跟着顾景琰往外走去。
  二人到了院墙外,顾景琰的那匹骏马被拴在不远处的树下。喜来懊悔自己没多看几遍,要是看到这匹马,打死她今晚也不会进入苏府。
  顾景琰到无其他,上前将马拽了过来扬了扬下巴道:“上马!”
  喜来一愣,就一匹马……
  见喜来发呆,顾景琰无奈的叹了口气凑上前去一把撑住喜来的腰,不等喜来惊呼,便将喜来扶上了马。
  随后皱眉道:“也不知道你一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好几次看你都呆呆的。”
  喜来握紧手把,诧异的看了一眼顾景琰,难道他一直在看自己?
  顾景琰握紧缰绳,慢悠悠的牵着马往喜来家的方向走去,看样子并没有打算和喜来一起,这让喜来莫名松了口气。
  “大人……我……我一个人可以的,这么晚了您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喜来找借口催促道。
  顾景琰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侧眼看了一眼喜来,见她满面愁容便调侃道:“怎么,是怕常仵作看见,又说你?”
  “大人你怎么知道?”喜来一愣,惊讶的看着顾景琰。
  顾景琰只是笑笑并未直面回应,随后顿了顿说道:“无妨,我送你到路口便好。刚救了你的小命,索性好事做到底。”
  喜来暗戳戳翻了顾景琰一个白眼,救我的是你,杀我的不也是你么!
  “喜来姑娘,晌午我在马车里说的事,你想的如何了?”顾景琰冷不丁问道。
  喜来一愣,脑袋里一片空白,疑惑的看向顾景琰。
  顾景琰见喜来没有回应,再次解释道:“让你随我进京的事,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觉得你是个推理断案的奇才,埋没在此有些可惜罢了。”
  喜来原以为顾景琰只是一时兴起玩笑而已,没想到这么正经的再次提及。
  想了想便看着顾景琰面色真挚道:“多谢大人美意,喜来知道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顾景琰闻言并便知喜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听喜来继续说道:“喜来也知道,渊杭城也只不过是一片小小天地。可这里有喜来牵挂的人,纵使平凡也甘之如饴。”
  顾景琰回头看了一眼喜来,见她个头小小,眼神却异常坚定。
  巴掌大的小脸,未施半点粉黛,却在月光下尽显柔美。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外表柔美的女孩,竟然每日与尸体为伍。
  喜来被顾景琰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莫名有些羞怯,别过脑袋嘟囔道:“大人,难道我脸上有字不成?”
  顾景琰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尴尬一笑道:“字倒没有,只不过觉得常仵作与你并不相像,合该问问哪里得来的女儿。”
  喜来撇撇嘴,知道顾景琰与自己玩笑,一脸倔强的反驳道:“才不是呢!我爹可是世间最好的爹爹!”
  “知道你爹好,还半夜负气一个人跑去那凶宅,若是出了事,有你哭的。”顾景琰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竟然调侃起喜来。
  喜来白了一眼顾景琰,虽然嘴上不服气,可心里确实有些后悔,若顾景琰下手再狠一些,又或是那柱子再偏一些,恐怕真的如他所说了。
  不等喜来开口,顾景琰突然停下了脚步,喜来一愣看了眼顾景琰,顾景琰指着不远处闪动着火光的方向面色凝重道:“那边是你家的方向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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