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精彩啊。”顾景琰腹黑的看着喜来笑道。 陆归远的脸色更为精彩,急忙抓住顾景琰道:“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我不说了!” 顾景琰眉毛一挑,一脸嫌弃道推开陆归远抓着自己的手。 陆归远急的上蹿下跳,喜来站在后方看着二人追逐打闹,俨然一副小孩模样。 哪里敢相信一个是杀伐果断的当朝都统,另一个是弹劾权贵毫不手软的御史大人。 “景琰!” 二人正闹做一团,不远处的小路上却亮起了灯烛。 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侍卫手里提着灯笼将崎岖的小路照亮。 身后走来的便是方才声音的主人,在三五个穿着似仙女的丫鬟拥簇下,翩然而至。一袭丹霞彩纱裙,手挽红色披帛。 纵使在昏暗的烛火下,也能看得出她肤色白皙透亮。一双媚眼满含柔情,眉毛纤细仿若叶。 红唇微薄,面颊丰盈。发髻上的流星冠,脚步微急便叮当作响,似乎再给她的出场奏乐一般。 只是遥遥看去,喜来便惊叹于来人的美貌。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谪仙般的人,从小自己便被周围的人称赞貌美。可与之相比,自己简直如同淤泥一般粗糙,于是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衣裳。 原本还在打闹的二人听见来人的呼声,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挺直了身板,顾景琰更是恢复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只有陆归远一脸尴尬的笑意开口道:“郡主,你怎么来了?方才在山下看到安定侯府的马车,却不知是你亲自到了这里。” 喜来这才回过神,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顾景琰的未婚妻玲珑郡主啊!这么漂亮的美人,顾景琰还板着脸处处表达不满意,果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郡主听闻并没有直视陆归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景琰,像是怕他跑了一般。见顾景琰并没有看向自己,肉眼可见的有些委屈。 “郡主?”见郡主半天不回话,陆归远有些尴尬的继续喊道。 郡主这才回过神来,冲陆归远笑了笑,随后继续看着顾景琰道:“原本这些东珠都是父亲搜罗来的,先前也是父亲提出送至大归寺祈福,所以让玲珑前来看一眼进度如何。得知二位要来,玲珑已经恭候多时了,原想着今早就该到了的,怎么这么晚。” 顾景琰微微皱眉,点了点头道:“有事,耽搁了。”话毕,丝毫不顾那双眼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郡主,转身径直往山上的方向走去。 玲珑见状急忙跟了上去,甚至不习惯脚下的山路,有些跌撞,硬是被丫鬟搀扶着,走的很是艰难。 顾景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喜来,轻声道:“不是说让你跟紧一点。” 喜来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尴尬的看了眼众人,点头笑了笑飞快跟了上去。 玲珑并没注意到喜来,可是听到顾景琰的话,便闻声看了过去,发现一个样貌不俗的小丫头竟然是顾景琰带来的。 诧异之极,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喜来。 喜来感觉仿佛有两束灼热的光照在自己身上,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陆归远见状,强忍着自己的笑意走上前去,压低嗓音用只有自己和喜来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自求多福吧。” 喜来瞪了一眼陆归远,再一抬头,便对上了郡主不算友好的眼神。于是匆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郡主想要询问顾景琰喜来的来历,可看着他冷若冰霜的侧颜,纠结万分不敢发问。 只好转身去寻阿影的身影,阿影一早藏匿在周边压根看不出他的身形。 郡主越想越急躁,一时按耐不住走上前去跟在顾景琰身侧柔声道:“景琰,那个丫鬟是?” 顾景琰并未回头,自顾自走在最前方,仿佛没听到郡主的发问。 郡主似乎也早已习惯了顾景琰对自己冷漠,尴尬的笑了笑道:“是陆大人的丫鬟么?” 顾景琰琰看着就要到寺庙前,抬头深吸一口气,无奈回头道:“是我的手下。” 郡主一愣,脸色略显慌张急忙追问:“可是你身边从来都只有阿影啊,她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在京城见过她?” “怎么,本官身边需要什么人,还得问过郡主?”顾景琰反问道。 郡主气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纵使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一定会嫁给顾景琰,可唯独自己清楚,自己在他眼里,似乎并没有资格去过问这些。 只不过是个丫鬟罢了,郡主心中暗自念道,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 可每每看向喜来,心中便莫名的酸胀。 不多时,众人行至山顶,听到顾景琰来了,方丈带着人一早在门口等候。 顾景琰见状立即上前,与方丈行礼开口道:“深夜到访,叨扰方丈修行实在抱歉。” 方丈见状立即回应道:“顾大人一路辛苦,快请进吧,各位的房间内都准备了斋饭。时间不早了,用完斋饭休息便好,其余事已经安排妥当,明早再行商议。” 顾景琰听闻点了点头道:“多谢方丈。” 方丈便招呼着手下的弟子将众人带去寺庙后院。 “景琰,我随你一起吧,爹爹有些话让我交代与你。”郡主上前轻扯顾景琰的衣袖,陆归远站在身后一脸八卦的笑意看着二人。 顾景琰看似背过手去,实则是轻推开了郡主的胳膊,随后看了眼身后的陆归远道:“有什么事,你同他讲是一样的,我累了,先回房间了。” “哎?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我说顾景琰,我的命不值钱是吧!你累了,我也累啊!”陆归远假装和顾景琰斗嘴,丝毫不敢看郡主的眼睛,嘴里啰嗦个不停,跟了上去。 喜来见状头也不敢抬紧追在后,郡主气的直跺脚,伸手便拦住了喜来的去路:“你站住!” 喜来一愣,这声音与同顾景琰时娇滴滴的样子,直至判若两人啊。 于是苦笑着抬头,一脸尴尬道:“郡主有何吩咐?”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在京城见过你?”郡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喜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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